真龍終於放下筆，靠回椅背，像是被這話逗笑了，又像是懶得笑。
“太傅，你這話，是拿以前的賬在算今天的人。”
“臣不敢忘。”
“朕也沒讓你忘。”真龍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，“但你得看清楚現在的形勢。一個時辰建成一座移動地塊——你自己也聽見司歲臺的彙報了。這本事，放在全炎國的巨獸裡都算少有。甚至哥倫比亞那邊他也有一席之地。他現在展露的實力和勢力，跟當初說要弒君那會兒，已經不是一回事了。”
太傅沉默。
“再者，”真龍語氣鬆了些，“他還能給朕遞一份摺子請示，這本身就是給朕面子。你想想，就憑他那個空間傳送的本事，朕這邊真要留人、留東西，留得住嗎？巨獸碎片在他手裡，是收是放，是留是走，說到底由他決定。朕若此刻擺出強硬姿態，逼得他不遞摺子了，直接把人帶走——那時候才是真麻煩。”
“可弒君之言……”
“沒幹。”真龍說得很乾脆，“沒幹的事情，朕不能作數。真要作數，那天下口出怨言的臣子，朕得先清一半。”
太傅張了張嘴，終究沒再駁。
“於情，他既已請示，便是認了這個規矩；於理，代理人此去並無明確兇險，也沒有必須留人的理由。”真龍重新拿起筆，“所以隨他們去。朕只有一個要求——人得完好回來。歲之代理人也好，隨行的秉燭人也好，一個都不能少。這條，你親自盯著。”
“……臣，遵旨。”
“行了。”真龍在奏摺末尾落下硃批，隨手一推，“退下吧。另外，讓司歲臺把那份行程的備案補全，別到時候出了事，連個能追責的文書都翻不出來。”
……
“好了，真龍的旨意已經下來了，接下來就看各位的了。”
秉燭人轉達了真龍的旨意，正在追著趙蒼要卡包的年終於消停了。
“太好了，我老早就想去炎國之外的地方看看了！”
身為歲獸代理人年一直沒出過國，現在終於能出國了，年的心情無疑是雀躍的。
“年小姐，雖然真龍已經開口，但是該走的流程我們還是得走一下。”秉燭人咳嗽了一聲提醒道。
“備案和記錄不能少，而且我也必須隨行，哥倫比亞官方那邊也需要交涉一下。”
“哥倫比亞那邊的事不用管，我來處理。”趙蒼自告奮勇地攬下和哥倫比亞交涉的活。
“那接下來就是備案了，年小姐這邊請。”秉燭人不知從什麼地方掏出來了紙和筆，上面是他們擬定好的專案，讓年填上外出的日期和目的之類的東西。
趙蒼總覺得這有點像上輩子辦的簽證。
很快年就寫完了，秉燭人收下了紙。
“備案還需要一定的時間，這段時間還請各位稍作等待。”
“好，正好我也要處理一些事情。”趙蒼轉頭給楊非凡和黎安結了一下餘款，又走到了碧雨天師面前。
“我聽黎安說，天師想要一處新房子對吧，我可以幫忙。”
碧雨天師的眼睛亮了起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