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商朝,神權與王權一體,重祭祀,重戍邊。】
【平民失田的,被編入“眾人”籍,徵發去耕種王田、修建城邑,如果趕上大祭,還有可能被當做人牲備用。】
【至於那些貞人巫史,若是失了君王的寵信,那就只能降為普通的史官去抄寫甲骨,或者被逐出殷都,去方國討口飯吃。】
商朝
“什麼?貞人也會失業?”
一位貞人聽到這話,手中的龜甲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。
他的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,隨即冷哼一聲:“哼,老夫侍奉先王二十餘年,占卜從未失手,豈會失寵!這天幕簡直是一派胡言!”
話雖如此,他的手卻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,因為他想起了三年前那位被武丁王趕出殷都的同僚,至今下落不明。
【周朝,封建宗法,士農工商各有定籍。】
【農民失了井田,就變成“庶人”依附貴族的公田,或者跑去邊境開荒,淪為沒有身份的“野人”。】
【士人若是失了官職,那就只能回到采邑去教書、替人贊禮、或者卜筮算命,運氣好的還能去卿大夫家裡當個家臣,做個宰、祝、史之類的職務。】
【至於工匠和商賈失了籍,那就只能歸入官市的作坊,要是敢逃跑,削了籍就變成流民,抓回來還得挨鞭刑。】
周朝
“哼,士農工商各有其業,各安其位,這才是天下太平之道,失了業不過是個人不爭氣罷了!”
周公旦正在批閱竹簡,對天幕的內容頗不以為然。
一旁的召公奭卻若有所思:“旦兄,話也不能這麼說,若是遇到天災人禍,不是一個人失業,而是成百上千人同時失業,那可就是動搖國本的大事啊。”
周公旦放下了手中的筆,正要說話,忽然有侍從匆匆來報:“稟報周公,西邊有數百流民正朝鎬京而來,說是井田被洪水沖毀,無家可歸了!”
周公旦和召公奭對視一眼,兩人同時苦笑起來。
【春秋時期,禮崩樂壞,人口流動開始放開。】
【士人失業了怎麼辦?遊學、遊說、投奔公子的門客隊伍。】
【比如孔子,就是失業士人的典型代表,周遊列國,到處推銷自己的主張,雖然經常碰壁,但好歹靠著收學生的束脩活了下來,偶爾還能吃上肉。】
【農民失了地,就成了“惰農”,進城去當傭保、屠牛宰羊、販賣漿水,或者投軍換田,用軍功搏一個爵位。】
【工匠和商人失了業,那就轉行做遊商,或者給富商大賈當夥計,實在不行就進礦窯賣苦力。】
“聖人也會失業?”
魯國的一間草廬中,孔子的弟子們看到天幕提及自家老師,頓時炸開了鍋。
子路氣得拔劍就要往天幕上砍:“竟敢說夫子是失業之人,簡直豈有此理!”
孔子卻擺了擺手,笑著制止了子路:“天幕說得倒也不差,吾當年奔走列國,確實常常食不果腹,與失業之人何異?只是吾所求者,並非一己之飯碗,而是天下蒼生的飯碗啊。”
顏回在一旁恭敬地說道:“夫子心懷天下,即便失業,也比那些尸位素餐之人強了萬倍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