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瑤此時站在巖谷山腳下。
巖谷山正面看上去就是一座岩石堆砌的山峰,上面零星點綴著幾棵松柏,歪歪斜斜地長在巖壁上,雲霧繚繞,遠遠看去別有一番風味。
巖谷山上的住所並非敞亮的房屋,要麼是洞府,要麼是就地取材用山上石頭壘砌的房屋,要麼就是前面一個簡單的房屋後面連著洞府,住所依山而建,樣式千奇百怪,主打一個隨心所欲。
她沿著山路往上走,這裡的山路崎嶇難行,不時需要施展輕身術跳過一些無法落腳的地方。
走慣了青秀山和小相山上平坦寬敞的道路,突然遇到這樣的道路讓她一時難以接受,但多走一段路後又覺得有意思。
周瑤花了半個多時辰,一路蹦跳著爬到距離山腳三分之一高度處,這裡有辦理租住的地方“巖下居”,是一座用山上石頭建成的寬敞房屋,也是她一路過來看到的最氣派的建築。
巖下居兩側都是坊市,坊市名為“靜遠坊”,只有沿著山壁的一條街,坊市中的店鋪前半截是石頭壘起來的寬敞店面,後半截無縫銜接山洞,佔據了廣場寬度的一半。
鋪面涉及丹藥、法器、符籙、陣法、皮貨、衣物、酒樓、酒坊、雜貨等等,一應俱全。
往來進出的弟子大多都是自己添置的衣物,但也有幾人如她般穿著弟子袍服,周瑤觀察之後懷疑他們的修為早已在煉氣中期,猜測他們是白鶴書院或白鹿書院的弟子。
店鋪前的道路倒還算平坦,但沒有青秀山的坊市寬敞,而且另一側就是山崖,光禿禿毫無遮攔,周瑤有些忌憚地貼著店鋪這邊的道路走。
這裡來往的人不多,店裡的掌櫃和夥計看上去有些無精打采,也沒有主動招攬客人。
坊市沿山建立,一共分為上中下三層,每一層的面積相差不多,不少地方看起來都像是專門為坊市開鑿的。
穿過坊市,再往外走就是易場。易場是沿著山邊開闢出的狹長地帶,最寬的地方有十餘丈,如同一個小型廣場,最窄的地方只有一丈多寬,擺下攤位後就只夠兩個人並肩行走。
平面不夠,高度來湊,這裡的易場同樣分為高低三層的,越往上面積越小。
有一些特立獨行的弟子在更高處一些突出的岩石平臺上擺攤售貨,而那岩石平臺的面積極小,最多隻能站下幾個人,在下面也看不清上面在售賣什麼,她看不懂,表示大為震撼。
這裡的東西各色各樣,與青秀山坊市相比多了弟子外出歷練的收穫,包括狩獵到的妖獸皮毛和爪牙、一些靈植和礦石等等,易場出入口處有弟子拉人想組隊外出。
最引人注意的是兩處地方都有不少執法弟子,坊市各層和易場的多個出入口,都有執法弟子在旁邊把守,裡面也有執法弟子巡視。
一旦有大動靜或發現有人使用法術,執法弟子都會立即趕到。
周瑤親眼看到,廣場上有弟子和攤主起了爭執,爭吵聲越來越大,沒一會兒就有執法弟子過去守著,看他的模樣,一旦鬧事肯定會抓起來。
而那弟子和攤主看到執法弟子過來,雖然口中仍在爭吵,但明顯沒那麼激動了。
沿著易場走到盡頭就到了巖谷山側面,這裡隱隱能看到一些洞府和房屋,房屋貼著山壁建立,形狀更加奇特。
除了主道,山上通向各處洞府和房屋的都是狹窄的小道,一些偏僻的地方甚至都沒有路,只有幾塊落腳石。
周瑤看到攀在山壁上跳躍趕路的其他弟子,有相識的弟子在山壁上遇到,還能隔空聊天,還有一個弟子趕路時一躍兩丈,看著就很危險,時而還有不知從何處傳來的長嘯聲。
周瑤自忖以她的身法,可不敢這麼折騰,居住在這裡的弟子身法肯定都很不錯,身法不好的那些搞不好都躺山底了。
但她看著這些弟子還是心生嚮往,這裡雖然看著危險,但卻有一種無拘無束的自由,讓人看著就覺得暢快。
往下看,山的側後方是一道宛若劈開的懸崖,底下是一道深谷,谷中鬱鬱蔥蔥,有霧障籠罩,看不清楚,深谷一路蜿蜒到山峰後側。
對比外門其他山峰,如青秀山的清麗,小相山的端正,巖谷山給她一種說不出的粗糙感。雖然早就聽說巖谷山風格獨特,但也沒想到是如此模樣,也不知道同在外門,怎麼會有這麼天差地別的區別。
周瑤順著原路返回巖下居,進去就看到一位文質彬彬的師兄正坐在桌後看書,與屋內粗獷的裝飾頗有反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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