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三人身上搜到的東西,靈石和靈植留下,法器都裝到一個專門的儲物袋中,留著日後再找機會處置。
其他雜物全部扔進火堆中,周瑤在裡面沒找到弟子令牌,不知道他們是沒有,還是沒帶。
身上帶血的衣物、沾血的儲物袋都扔進火堆,自己的儀容整理乾淨,附近的血漬、打鬥痕跡等都儘可能地清理乾淨,火坑及淺坑周圍煙熏火燎的痕跡同樣清除,並挖來幾株容易蔓生的植物種在上面,同時儘可能地掩蓋掉自己的蹤跡。
因為餘盛和魯學坤的活動範圍大,周瑤擔心他們留下其他痕跡,特意將附近去過的地方都檢查一遍,所有發現的點點滴滴的血跡都被清理乾淨。
來到餘盛倒地的樹下,那裡已經有昆蟲和小型野獸聚集過來,正在舔舐著地上的血跡,周瑤把它們趕走之後,用火球將地面燒了一遍再翻入地下。
周瑤這時就感覺到法術匱乏,若是學習過春生術,就能將這裡恢復成草木茂盛的樣子,更不會有人能看出此地異常了。
直到天邊泛白,周瑤再次檢查一遍,確定沒有留下明顯的痕跡後,最後看了一眼三人的葬身之所,轉身離開。
為了避免日後這裡被人發現,她的蹤跡引來別人的注意,周瑤直接從這裡翻越山崖,離開山谷,一路隱藏身形,朝著巖谷山直行。
就當她趕路之時,前方忽然傳來兵器相撞的聲音,中間摻雜著說話聲。
周瑤立即隱蔽在附近的草叢中,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。傳來的說話聲大部分都模模糊糊聽不清楚,偶爾能聽清楚的幾句都是在放狠話。
她暗暗皺眉,深覺今天運氣實在不好,周瑤沒打算摻和進去,緩緩後退,想要從附近繞過去。
結果剛離開草叢,前方的動靜一下就沒了,周瑤就近躲在一棵大樹後面,等了一會兒沒看到什麼人出沒,這才後退著進入樹林中。
繞行一大圈,原定的路線變化,周瑤重新辨別方向後,抓緊時間趕路。但在跨過一段溪流時,意外發現溪水中有一縷輕微的紅色,一股輕微的血腥味若有若無地傳來。
剛剛經歷過殺人的事,她現在對於血腥味十分敏感,心中頓時戒備起來,握著劍朝上游走去,看到一個倒在溪水邊的弟子,一把長劍就丟在他右手附近。
周瑤猶豫一下,還是來到這個弟子的身旁,容貌陌生,不是認識的人,修為在煉氣六層。
她撿起地上的長劍,長劍氣機森森,上次購買法器時見過的中品法器都遠遠不如,至少是一把上品法器。
她再次低頭看向昏迷不醒的弟子,這位看樣子有些來頭啊。收起長劍,周瑤推了推他的肩膀,“師兄。”
話一齣口,她就感覺到自己的聲音有些冷硬,輕咳兩聲,恢復成自己平時的聲音,“師兄,醒醒。”
喚了幾聲這人都沒反應,周瑤只好先把他搬到附近的樹下,粗略地給他檢查身上的傷勢。
他的後背上有幾道劍傷,正不斷流著血,周瑤連點幾處穴位幫他暫時止住血,繼續檢查,左腿有骨傷,頭上沒有傷痕,昏迷不醒恐怕是因為內傷。
若是內傷就麻煩了,周瑤看他還在昏迷之中,直接將手指抵在胸口,一縷靈力如蠶絲般渡進去。
靈力剛進入經脈,就遭到他體內靈力的自動抗拒,渡入靈力越多抗拒之力越強,周瑤控制靈力在胸口及傷勢附近探查幾番,發現經脈雖有損傷但不算嚴重,有淤血卻不致命後,就收手不管了。
內傷不是一廂情願將靈力渡過去就能治好的,修士體內的靈力有極強的排異性,若是激起對方體內靈力的自動反抗,搞不好會讓他傷勢更重,還是等他醒了自己解決吧。
周瑤看他一時半會醒不過來,就從儲物袋中掏出乾淨的布巾和傷藥,幫他包紮好傷口,又餵給他一顆辟穀丹,就到一旁休息。
她找了一根布條將自己的雙手細密地纏上,掩蓋住手上的傷痕,再將赤炎劍抱在懷裡,偽裝成劍修的模樣。劍修因為常年練劍,有些弟子就會將手包起來,免得在手上留下明顯的痕跡。
周瑤靠著旁邊的樹下,本來想要閉目養神,卻不自覺地發起呆來。
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地面,從昨天到現在,她一直都在忙忙碌碌地收尾、逃離,一直不得空閒,直到此時坐下來,她才彷彿緩過勁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