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好後,周瑤強打精神掩蓋住臉上的倦色,起身前往靜遠坊。
墨泉符店內,魏老闆和之前一樣坐在櫃檯後看著賬本。
魏老闆和往日一樣招呼著她,周瑤將前段時間繪製成功的幾張火球符放到櫃檯上。
然而看到符籙,魏老闆沒有和之前一樣準備契約,反而仔細打量起她的臉色。
“怎麼了?”周瑤見狀有些不快,臉色淡淡地道。
魏老闆委婉地問道:“周道友最近莫不是遇到麻煩事了?”
她心中一驚,莫非魏老闆看出什麼來了?周瑤她神色不變地問道:“魏老闆為何這麼說?”
“這火球符可不像你平時的水準。”說著魏老闆指了指一張火球符。
周瑤定睛一看,那張火球符的邊緣上不知何時竟多出一點髒汙。雖然火球符的作用沒有受到影響,但這的確不是她應該犯的錯,最重要的是她在之前的檢查中竟然都沒有發現。
心中震驚自己這段時間的精神恍惚竟然達到這種程度,但面對魏老闆的關心,周瑤只能裝作無事地道歉,“抱歉,是我疏忽了,這張作罷。”說著她就將那張火球符抽出來,攥在手中。
魏老闆見狀沒再多說什麼,將契約和靈石交割清楚,在周瑤離開前,還是又提點了她一句,“我看你現在精神不太好,最近還是不要接觸陰晦之物。”
周瑤心中一突,魏老闆為何要提醒她“不要接觸陰晦之物”?她在哪裡接觸過陰晦之物,被魏老闆看出來了?
為了防止被魏老闆看出端倪,周瑤面上鎮定地對他的好意表示感謝。
返回洞府的路上,周瑤臉色沉沉。
聯想到自己這段時間夜不能寐的狀態,她本來就覺得奇怪,雖然她的確因為那天的事情心情低落,但此事皆由他們咎由自取,而且至今都沒有東窗事發,她就算心懷不安,也不至於落到日日噩夢的程度。
為何時間越久她反而噩夢越多?
回到洞府,周瑤開始回憶自己這段時間去過的地方或接觸過的物品,忽然想到之前在這裡亡故的修士,山洞本就陰寒,若是死去修士的怨念改變此地氣機的話,的確會讓此地變成陰晦之地。
想到這,她當即掏出赤炎劍,在洞府中巡視起來。
在外放的神識之下,周瑤一點一點仔細觀察,終於在山洞的陰涼之下發現一抹難以察覺的陰寒,這抹陰寒不強大,但卻如蛛網一般的絲絲縷縷地遍佈整個洞府,輕乎縹緲得彷彿感應不到。
之前她剛搬來時覺得山洞寒涼,只以為是山頂洞府的緣故,後來習慣之後也就不放在心上。一年多下來,在毫無防備之下,她早已被陰氣入體,融入此地氣機,突破之時神識竟然絲毫沒有發現此地異常。
這點氣機的改變對於修士來說不算什麼,周瑤能在此安穩居住就是證明,但現在卻在不斷滋養死去三人的怨念,以至於怨念強大到能夜夜入夢。
周瑤仔細回憶後發現,之前獵殺鱷魚時就有徵兆,只是當時她沒放在心上,只以為自己第一次受血氣刺激做噩夢而已。
此時想來,也不止是她受到血氣刺激的原因,更是因為她心情不穩,被此地陰氣趁虛而入,血氣只不過是引發噩夢的引子。
想明白這些,再次看向這處洞府,周瑤心中就膈應起來,她不嫌棄這裡死過人,宗門立派幾千年,哪個角落沒出現過死人,但是於她有礙那就是另一說了。
不過她現在無法搬離這裡,只能心中暗下決定,等以後靈石寬裕了,一定立馬搬走。
當務之急是先解決怨魂纏身,若當真如她想的這樣,事情反倒是好辦了。修真界中對於各種陰邪之物的剋制辦法極多,於她而言,不過是一張驅邪符罷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