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不過修煉嘛,時間長了總會受一點傷,這不是很正常嗎?”周瑤低頭看著火爐。
與築基相關的每條事項她都牢記在心,受傷太多會容易留下暗傷,有些暗傷平時看著無關緊要,卻會在築基時引爆,就像是不定時炸彈,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把人給炸沒了。
可那又怎樣,她現在的資本不足以讓她放下一切安心修煉,火球符的成功率太低,扣除掉成本每個月也就賺六七塊靈石,根本不足以支撐起租金和陣法的靈石消耗,再加上她現在又多了一筆丹藥的花費。
她也想要每天專心修煉,可以根據自己心意選擇喜歡的法術,可以找人指點自己繪製符籙和劍法,可她沒靈石,沒有靈石以上的一切就是鏡花水月,可望而不可即。
要是她制符的成功率能提上來就好了。
周師姐欲言又止地看著她,周瑤看了她一眼,笑著安慰道,“放心吧,師姐,我自有分寸。”
周瑤將煮好的茶倒出來,“你這模樣看著比我還擔心,放心好了,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。來,陪你喝一杯。”說著端起杯子朝她的茶杯上一碰,示意之後一口含在口中慢慢嚥下。
周師姐猶豫一會兒,還是問道:“瑤瑤,你有沒有想過……”
周瑤疑惑地看向她,“嗯?”
周師姐看著她,突然有些洩氣,“算了,等我確認之後再來找你吧。”然後突然用力揪著她的頭髮說,“你這段時間好好修煉,爭取考核的時候出個好成績,知道嗎?”
周瑤不明白她突然發什麼瘋,自己本來就想要努力進入前五十名,當即連聲喊著“知道了知道了”,連忙把自己的頭髮救了下來。
不想讓周師姐繼續盯著自己,周瑤拱起手,“還沒恭喜師姐進入煉氣五層,這次沒能準備,下次請你喝酒。”
周師姐呵了一聲,“就你還喝酒,上次那壺梨花釀,你喝夠三杯沒?”
周瑤見狀,當即耍賴,“我這不是年紀還小,喝酒傷身,等再過幾年,我一定陪你大醉一場。”
兩人又笑鬧幾句,就開始安安靜靜地曬太陽,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宗門中的事情。
就這麼過了半個時辰,快要分別的時候,周師姐跟她說:“我這兩天要搬去回雲山了。”
周瑤愣了一下,“哦。”
她對此並不意外,周師姐身為青蘭山周家的子弟,每年都能從家族領到大批修煉物資,再加上週師姐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隨同族弟子外出歷練,能夠搬去回雲山很正常,準確來說一直留在巖谷山才是件奇怪的事。
“這是好事啊,來,我以茶代酒,祝你前途似錦、早登大道。”周瑤倒滿茶杯,端起來賀禮道。
“那我也祝你萬事順遂,早日築基有成。”周師姐笑意滿面地端起茶杯。
碰杯之後,兩人之間的氣氛就有些沉悶起來。
雖說巖谷山與回雲山同在外門,但修士本就忙碌,同在巖谷山時一個月都未必能見上一次面,日後各居一處,怕是一年半載都碰不到一次面。
周瑤短時間內搬不出巖谷山,等數年時間之後,兩人各有際遇,也不知日後還能不能再像今天這樣無隔閡地聊天。
遠隔天涯還能親密無間的感情之所以備受推崇,不就是因為太難得了嗎?
又說了幾句話,周師姐把自己在回雲山的住處告訴周瑤,就告辭離開了。
周瑤起身送周師姐離開,沒一會兒,她的身影已經渺小地只剩一點,想到日後再難找到一個能無所顧忌說話的人,還是有些傷感。
她抬頭看向高掛空中的太陽,日月有常,星辰有行,大家都是對方人生中的過客,總會有來有去的。
周瑤又懶散地半躺下去,換了個姿勢曬太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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