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門稱雄,仇蹤暗現
青山綿延,雲霧纏繞,巍峨聳立的青雲宗如沉睡的太古蒼龍,盤踞在萬壑千峰之間。晨鐘暮鼓日復一日迴盪在群山之內,靈氣氤氳,道音渺渺,無數懷揣武道夢想的弟子奔赴此地,渴求踏上修行之路,掙脫凡俗桎梏,登臨長生大道。
青雲宗疆域遼闊,宗門架構森嚴,內門、外門、核心弟子、親傳弟子層級分明,資源分配更是天差地別。內門弟子居於靈脈匯聚之地,朝夕沐浴精純靈氣,手握高階功法、珍稀丹藥、絕世神兵;核心弟子更是得宗門長老親授心法,機緣無數,一步踏出便可引天地靈氣共鳴;唯有外門弟子,如同無根浮萍,擠在宗門最邊緣的低矮屋舍之中,靈氣虛浮,功法粗淺,丹藥匱乏,每日除了完成宗門派發的勞作任務,便只能靠著微薄的修煉資源艱難苦修。在外門這片弱肉強食的方寸之地,實力便是唯一的話語權,拳頭硬,便能搶佔更好的修煉點位,奪得更多靈石丹藥;實力弱,便只能任人欺凌,忍氣吞聲,甚至連安穩修煉都成了奢望。
凌辰,便是這萬千外門弟子中,最不起眼的那一個。
初入青雲宗時,他身世飄零,無門無派,沒有靠山,沒有機緣,更是刻意收斂自身鋒芒,將一身潛藏的實力死死壓制在底層。旁人只當他是資質平庸、根骨尋常的普通弟子,性子懦弱孤僻,不善爭鬥,久而久之,便成了外門不少頑劣弟子肆意拿捏、嘲諷欺辱的物件。平日裡,有人搶他的靈石,有人奪他的丹藥,有人故意刁難,讓他包攬最繁重的宗門雜役,更有甚者,動輒便對他拳腳相向,肆意羞辱。凌辰始終隱忍,從不爭辯,從不反擊,默默承受著一切非議與欺凌。
並非他懦弱無能,更非他甘願低人一等。實則凌辰心中藏著血海深仇,身負不為人知的隱秘過往。他少年家門遭逢鉅變,至親之人慘死,仇家勢力滔天,遍佈四方,步步追殺。他一路顛沛流離,隱姓埋名,費盡心力才潛入青雲宗避難。他深知,若是過早展露實力,鋒芒畢露,必然會引來旁人窺探,暴露自身行蹤,屆時不僅自身難保,連暗藏的仇怨也會浮出水面,所有籌謀都將化為泡影。故而三年來,他始終韜光養晦,收斂修為,藏起底牌,裝作碌碌無為,在旁人的輕視與嘲諷中,默默打磨根基,穩固修為,利用一切細碎時間苦修暗藏的絕世功法。
他住最差的木屋,睡最簡陋的床榻,每日趁著天色未亮,便悄悄前往外門後山靈氣最稀薄、無人願意踏足的偏僻山谷吐納練功;夜深人靜之時,旁人酣然熟睡,他依舊盤膝打坐,運轉心法,煉化周身靈氣;宗門派發的微薄資源,他分毫不捨揮霍,盡數積攢起來,用於打磨經脈,淬鍊肉身。三年隱忍,三年沉澱,旁人只當他早已泯然眾人,一輩子都只能困死在外門,永無出頭之日,卻不知這看似平庸的少年,早已在無人知曉的角落,積蓄了足以撼動整個外門的恐怖力量,只待一個契機,便可破土而出,一鳴驚人。
而那場轟動整個外門的變故,終究如期而至,成了凌辰撕開偽裝、展露鋒芒的導火索。
那日恰逢外門月度資源分配大典,所有外門弟子齊聚外門廣場,按照平日功績與所謂的實力排名,領取靈石、淬體丹藥、低階靈草等修煉資源。以往數年,凌辰永遠只能排在末尾,領取最少、最差的資源,即便如此,還時常被前排的蠻橫弟子強行搶奪。這一次,外門幾個平日裡橫行霸道、抱團欺人的頂尖紈絝弟子,再度將目光鎖定在了凌辰身上。
為首之人乃是外門老牌強者趙虎,修為早已穩固在外門三階巔峰,身形魁梧,肌肉虯結,性子暴戾囂張,依仗著背後有內門遠親長老撐腰,在外門橫行無忌,欺壓弱小,霸佔資源,無人敢惹。趙虎身後跟著一眾狗腿子,個個凶神惡煞,平日裡狐假虎威,助紂為虐。
資源分發之時,凌辰剛剛領到為數不多的三枚淬體丹與兩塊下品靈石,還未放入儲物袋,趙虎便帶著人徑直圍了上來,一臉戲謔與輕蔑,伸手便擋在了凌辰身前。
“喲,這不是咱們外門最窩囊的凌辰嗎?每月領這點破爛資源,也好意思修煉?我看你乾脆滾出青雲宗,回家種地算了,省得在這裡浪費宗門糧食!”趙虎嗤笑一聲,語氣極盡嘲諷,周圍圍觀的弟子也紛紛低聲鬨笑,眼神里滿是鄙夷。
凌辰眉頭微蹙,依舊壓著心頭火氣,低聲道:“宗門規矩,資源按勞分配,我應得之物,還請讓開。”
“規矩?在外門,老子的話,就是規矩!”趙虎陡然翻臉,一把伸手便要去搶奪凌辰手中的丹藥與靈石,“就你這廢物,也配拿修煉資源?不如孝敬老子,老子心情好了,還能賞你一口殘羹剩飯!”
一旁的跟班也紛紛起鬨:“就是!一個窩囊廢,佔著資源也是浪費!”“趕緊交出來,不然打斷你的腿!”“三年了,天天裝死,真以為我們不敢動你?”
凌辰側身避開對方的手,指尖微微收緊,眼底閃過一絲冷冽寒光。三年來,他一忍再忍,一退再退,可這些人得寸進尺,步步緊逼,早已觸及了他的底線。他可以忍受嘲諷,可以承受輕視,可以藏起鋒芒隱忍修行,卻絕不容許旁人一而再、再而三踐踏他的尊嚴,掠奪他賴以修行的根本。
趙虎見凌辰竟敢躲閃,頓時惱羞成怒,面色猙獰:“好你個廢物,還敢反抗?今天老子不僅要搶你的資源,還要好好教訓你,讓你知道在外門,誰才說了算!”
話音落下,趙虎悍然出手,周身靈氣湧動,三階修為盡數爆發,雄渾的靈氣裹挾著兇悍的勁風,一拳直奔凌辰面門砸來。這一拳勢大力沉,帶著開山裂石之力,平日裡不知打傷過多少外門弟子,若是尋常弟子中招,輕則鼻青臉腫,骨裂筋傷,重則當場昏厥,重傷臥床。
周圍的弟子紛紛驚呼,有人暗自搖頭,覺得凌辰這次定然在劫難逃,免不了一頓狠揍;也有人冷眼旁觀,幸災樂禍,等著看凌辰被當眾碾壓、狼狽不堪的模樣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凌辰必將被一拳重創之時,一直隱忍低調的少年,終於動了。
凌辰身形不動如山,面對呼嘯而來的重拳,不閃不避,周身原本沉寂內斂的靈氣驟然爆發,如同沉睡的雄獅猛然甦醒,一股遠比趙虎雄渾數倍、更加精純厚重的靈氣席捲開來,瞬間籠罩整片廣場。那股靈氣磅礴浩蕩,帶著一股凜然霸氣,震得周圍不少低階弟子連連後退,心口發悶。
下一刻,凌辰抬手,簡簡單單一掌拍出,沒有花哨招式,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,卻快如閃電,穩如泰山。
“嘭!”
一聲沉悶巨響驟然炸開。
趙虎勢在必得的重拳,狠狠撞在了凌辰的掌心之上,兩股靈氣劇烈碰撞,狂暴的勁風四下擴散,吹得周圍眾人衣袂翻飛,塵土飛揚。
緊接著,眾人便看到了終生難忘的一幕。
剛才還囂張跋扈、不可一世的趙虎,臉色瞬間慘白如紙,手臂劇烈顫抖,骨骼傳來刺耳的摩擦聲響,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順著拳頭狂湧而入,瞬間沖垮了他周身的靈氣壁壘。
“啊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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