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岸用了兩天時間,查到了趙秀蘭的資訊。
“趙秀蘭,女,現年五十三歲。二十年前在城西化工廠當會計。化工廠倒閉之前三個月,她辭職離開了城北。戶籍資訊顯示她遷到了南方,但具體地址不詳。我查了她的社保記錄,最後一次繳納是在五年前。之後就斷了。”
“五年前斷了。她可能還活著,但換了身份。”
“對。她是會計,知道怎麼處理賬目,也知道怎麼隱藏身份。她跑了二十年,可能用了假名字。”
沈岸把資料放在桌上。“林默,趙秀蘭是化工廠的會計。她知道排汙的事,也知道周德明的賬目。如果她還活著,她知道的比孫志剛更多。孫志剛只是查到了周德明,趙秀蘭是管賬的,她知道周德明上面是誰,知道錢怎麼走,知道何副秘書長和周志遠之間所有的交易。”
“她為什麼跑?”
“孫志剛的筆記本里寫著——‘周德明讓她閉嘴。她跑了。’周德明發現她知道了排汙的事,讓她閉嘴。她沒有閉嘴,她跑了。她跑的時候帶走了什麼,孫志剛不知道。但孫志剛留了她的照片,說明他覺得她很重要。”
“她可能帶走了賬本。”
“對。如果她帶走了化工廠的賬本,那本賬本能證明周德明、周志遠、何副秘書長之間的所有資金往來。她跑了二十年,賬本可能還在她手裡。”
沈岸把照片翻過來,看著背面的字。“趙秀蘭,2001年秋。她站在你父親和孫志剛中間。你父親和孫志剛都笑著。她穿著碎花襯衫,看起來很高興。她不知道周德明會殺你父親,也不知道孫志剛會失蹤。她只知道排汙的事,她跑了。”
“她現在在哪?”
“正在查。戶籍遷到了南方,但具體地址不詳。我讓人查了她的社保、銀行、手機記錄。最後一次使用身份證是在五年前,買了一張從城北到南方的火車票。之後就斷了。”
“五年前。她可能換了身份。”
“對。她是會計,知道怎麼隱藏。但她可能還在南方。我讓人查南方的暫住人口記錄,看看有沒有匹配的。”
我拿起那張照片。趙秀蘭站在我父親和孫志剛中間,三個人都笑著。我父親不知道他會死。孫志剛不知道他會失蹤。趙秀蘭不知道她會跑二十年。
“沈警官,趙秀蘭跑了之後,有沒有跟孫志剛聯絡過?”
“不知道。但孫志剛留著她的照片,說明他覺得她很重要。他可能一直在找她,但沒找到。也可能她聯絡過孫志剛,讓他別找她。孫志剛把照片藏在鐵盒子的夾層裡,說明他不想讓別人看到。但他也不想銷燬。他留著,等著有一天有人來找。”
“他等著我來。”
“對。他等了二十年。他把所有的證據都留給了你。檔案和筆記本,照片,全部在鐵盒子裡。趙秀蘭的照片是最後一個。”
我把照片收好,放進證物袋。趙秀蘭。化工廠的會計。她知道排汙的事。她知道周德明的賬目。她跑了二十年。她可能還活著。她可能知道何副秘書長和周志遠之間的所有交易。
“沈警官,我去南方找她。”
“你知道她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但她的戶籍遷到了南方。最後一次使用身份證是在五年前,買了一張從城北到南方的火車票。她可能還在南方。我去她最後出現的地方找。”
“哪裡?”
“火車票的終點站。我查一下。”
沈岸打了電話。幾分鐘後,他拿到了結果。“火車票的終點站是南方的一個城市。她買了票,但不確定她是否在終點站下車。可能中途下了,也可能到了終點站又換了地方。”
“我去查。從終點站開始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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