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判決下來沒幾天,我正跟馮阿姨對賬。
手機上刷出一條本地新聞,標題寫著:某物業專案經理侵佔業主資金獲刑。
正文配的照片模糊,只能看出一個穿囚服的人影。
我不用點開,也知道寫的是誰。
照片裡她弓著背,頭埋得很低,和從前叉著腰在小區裡指手畫腳的樣子,像兩個人。
我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,按滅手機。
心裡沒多少痛快。
她坐牢,我咽過的那些苦,不會憑空消失。
保安亭外那個雪夜,那口涼氣,我記一輩子。
但好在,這一次蹲在看守所裡的,不是我。
馮阿姨在對面問:“看什麼呢?”
我說:“沒什麼。馮姨,這筆綠化費的票據,對不上,您再核實一下。”
她戴上老花鏡:“行,我看看。”
公司的整改,一樣一樣落了下來。
每一筆錢都從系統裡走,報銷要附票,審批要留痕,現金過手要有兩個人簽字。
業委會按季度查賬,一次不落。
我把這條寫進了制度裡:
“公家的錢,過手就要留字。”
開春的時候,張大爺的頂樓,陽臺上多了兩盆綠植。
他坐在椅子上,腿上搭著那床薄毯,曬太陽。
我拎著馮阿姨給的土雞蛋,上樓看他。
“大爺,雞蛋放門口了。”
他擺擺手:“丫頭,進來坐。”
我坐在他旁邊。
他忽然說:“丫頭,這個冬天,是爺爺這些年,過得最暖和的一個冬天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那您以後年年都暖和。”
”。好,好“:了笑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