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塞給我一個隨身碟：“賬目異常記錄，我都匯出來了。”
“小禾姐，我信你。”說完，她壓低聲音補了一句。
“錢麗華停職前，專門找過我，說財務室不養閒人，讓我想清楚站隊。”
我問她：“你怕了？”
她搖頭：“我不怕，我就是氣。我考進來，是想好好幹活的。結果發現，賬全是假的。”
我看著她說：“小劉，隨身碟我拷了三份。真出了事，我先頂著，絕不連累你。”
她眼圈紅了：“嗯。”
我攥著隨身碟，心跳得厲害。
可當天晚上，隨身碟就被偷了。
我住的是員工宿舍，那天加班到九點，回去發現門鎖被撬過。
抽屜被翻得亂七八糟，隨身碟不見了。
手機壓在枕頭底下，倒是還在。
我第一個反應是完了。
第二個反應，是慶幸。
我下午就多留了個心眼。
U盤裡的東西，我拷了三份。
一份在雲盤，一份在周嫂那兒，我用她店裡的電腦，導成了列印稿，她壓在最底下那摞賬本里。
還有一份，我打印出來，封在信封裡，塞給了馮阿姨。
馮阿姨當時接過信封，看都沒看就收進了買菜包裡：“你辦事，我放心。”
錢立軍偷走的，只是個空殼子。
他以為毀了我的證據。
他不知道，真正的東西，早就散出去了。
晚上，我把剩下的事，擺在了馮阿姨家桌上。
馮阿姨戴著老花鏡，一張一張看。
看到最後，她摘下眼鏡，罵了一句：
“這幫王八蛋。”
“業委會這些年查賬，次次都被他們拿程式堵回來。我就說，肯定有鬼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壓低聲音：“頭幾年，業委會主任老趙，查賬查到一半，突然說不查了。後來我才知道，他家閨女的工作，是錢麗華託人安排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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