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禾,對不住。”
“冤枉你了。”
“都怪我們嘴快。”
“小禾,以後有事說話。”
螢幕上道歉的話一屏接一屏,我逐條看完,心裡頭沒什麼感覺。
上輩子,我是拿命在等一句對不起。
真等到了,才發現它輕得沒有分量。
髒水潑過,一句道歉洗不淨;骨頭凍過,幾句話暖不熱。
群裡,我只留下一句話:“以後,先把事情弄明白,再開口。”
然後關了手機。
這個冬天,小區重新發了防寒慰問品。
走的正規渠道。
每家一床棉被,一袋米,一桶油。
這次的錢,是總公司特批的,走對公賬戶,每一筆都過了業委會的眼。
附一封致歉信,落款是物業和業委會。
張大爺的頂樓,最先裝了暖氣。
下午,韓總把我叫到辦公室。
桌上擺著一份轉正審批表。
“小禾,這事兒是公司對不住你。”
“轉正材料我讓人備好了。工資這一塊,公司願意往上提一檔。”
“另外,那筆補償金,財務已經在走流程了。”
“總公司監察崗缺個人,我舉薦了你。想過去,隨時能走。”
他頓了頓,又低聲說:“孫總那邊,還在找關係。前兩天他找我,讓我勸你,拿筆錢,把案子撤了。”
我看著他:“韓總,您怎麼回的?”
他沉默了一會兒:“我說,案子是警察辦的,我做不了主。”
“他說,那你就勸勸她,別把人往絕路上逼。”
我笑了笑:“韓總,孫總自己也在案子裡。他讓我撤案,是怕火燒到自己身上。”
“您要是真替我把這筆錢收了,明天坐在這兒被人查的,可就不止他一個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