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救護車呼嘯而至，劃破小城的寧靜。
搶救室外，媽媽匆匆趕來。
緊緊握著我的手，眼底滿是複雜的心疼和沉默。
漫長的搶救結束，醫生推門走出，語氣凝重地告知我們結果。
“病人搶救成功，性命無礙，但是刀口傷及要害神經，損傷嚴重。”
“終生喪失生育能力，再也無法擁有孩子了。”
我渾身一震，站在原地，久久失神。
他前不久，親手害得我失去了四個月的孩子。
如今，他沒了做父親的可能。
這大概，就是世人常說的報應輪迴。
可我終究什麼也沒說。
無論過往如何恩怨糾葛，此刻，他是為了救我，才落得如此下場。
接下來的幾日，我放下所有工作，日日守在醫院。
悉心照料他的起居，事無鉅細，無微不至。
就像當年，他日復一日，耐心照顧癱瘓落魄、一無所有的我一樣。
我給他擦身、餵飯、換藥、翻身，耐心細緻。
卻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，溫和疏離，沒有半分逾矩。
這天午後，陽光透過病房玻璃窗灑落，暖意融融。
陸時年躺在床上，臉色依舊蒼白。
他緩緩抬手，輕輕攥住我的手腕，力道虛弱又小心翼翼。
他聲音沙啞低沉，帶著極致的卑微和小心翼翼。
“遙遙，我知道我現在提要求很無恥，像是在挾恩求報。”
“可我還是想問你一句......看在我救了你一命，也看在我們過往的情分上，能不能原諒我一次？”
我靜靜看著他憔悴蒼白的眉眼，輕輕抽出自己的手。
語氣平靜溫和，卻字字決絕。
“陸時年，報答救命之恩，有千萬種方式。”
“我可以給錢，可以為你做任何力所能及的事，但我絕不會以身相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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