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缺衣少食,他就去御膳房跟大師傅們套近乎,偷東西回來給她吃。
她殫精竭慮胃口全無,他就變著法地做好吃的,哄她多吃一口。
兩人相依為命,熬過了深宮裡最艱難的歲月。
在宋語棠做太子妃的第十年,何雙喜自幼失散的妹妹終於有了訊息。
宋語棠答應他,等定下大局就放他出宮。
給他開京城最大的酒樓,讓他的名聲傳遍大江南北。
如果他妹妹聽見他的名字,也許就能找上門來。
那陣子正是奪嫡的關鍵時期。
宋語棠日日殫精竭慮,幾乎連水都喝不下去。
何雙喜一邊變著法地給她做好吃的,一邊擔心自己出宮後,新來的御廚不合她的胃口。
於是,他做了一本小冊子,把她喜歡吃的菜,一道一道記錄下來。
那本小冊子,她親眼見過。
正是今日出現在拍賣會上的廚神手札……
何秉正哪能想到兩人之間還會有這段淵源,滿臉的無語:“少夫人啊,你這是在消遣我老頭子。”
他的助理也有些生氣,語氣不善:“少夫人,您不同意就不同意。我家董事長都八十多歲了,您何苦戲弄他?”
宋語棠抬眸看他,目光平靜如水:“我沒有戲弄他。符合我口味的,我吃得開心的,就是正宗的何氏御膳。”
這話是雙喜親口說的。
除了記錄菜譜,他當時還特地在御膳房挑了幾個機靈的徒弟。
收徒的標準就是,能做出太子妃喜歡的膳食。
可對後人來說,這太荒謬了。
何秉正忍不住沉下臉:“少夫人,你可以不拜師,可以不談,但不能拿我何氏祖師爺開玩笑。”
宋語棠笑了笑:“不信的話,你自己去地下問雙喜。”
何秉正的臉色徹底變了,柺杖重重往地上一杵:“宋語棠,你欺人太甚。你們江家在雲城是有些勢力,但我何氏也不差。你們無緣無故搶我何氏祖師爺遺物,不歸還就算了,還這樣羞辱人,真當我何秉正是好欺負的?”
“什麼叫搶?”話音剛落,一道低沉的男音突然從身後響起。
所有人下意識循聲望去。
只見一個肩寬腰細腿長的男子從樓上走下來。
鴨舌帽壓得很低,口罩遮住半張臉,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。
遮得嚴嚴實實,看不清長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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