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語棠活了兩世,深知對一個危在旦夕的病人而言,心氣有多重要。
心氣散了,那就什麼都沒了。
她急出一頭冷汗,緊緊握住趙翠鳳冰涼枯瘦的手:“趙姨,您一定要撐住。公司幾千號人、幾千個家庭都離不開您。基金會也還需要您坐鎮——您還記得去年資助過的小花嗎?她爸在工地上摔死了,她媽是聾啞人還智力殘疾,叔叔嬸嬸霸佔了她家的房子和田地,她才十三歲,就被賣給隔壁村四十多歲的老光棍。是您幫了她,她現在才能在學校裡唸書。您要是不管她,她就只能回去給老光棍生孩子了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輕了下來:“您上次說您累了,想去外面走走,正好我也想去。長這麼大,我還沒看過海呢。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看海,找一家靠海的酒店,吹著海風、喝著果汁,躺在沙灘上曬太陽,聽海浪的聲音。我還想去花城,聽說那座城市連空氣裡都是花香,咱們住上一陣子,把那些糟心事先放一放……”
趙翠鳳閉著眼睛,嘴唇微微翕動,說不出話。
但她的手指,一點一點地抓緊了宋語棠的手。
很快到了醫院,醫護人員迅速把人推進急救室。
宋語棠被當成家屬,忙前忙後地繳費簽字。
在手術室門口等了半個小時後,醫生終於走出來,摘下口罩:“還好不是心梗,是情緒激動引起的心絞痛。你是她女兒吧?她長期操勞過度,身體底子很差,以後千萬不能再讓她受這麼大的刺激了。”
宋語棠沒有糾正醫生的稱呼,只是點了點頭道謝。
轉到普通病房後,她又去交了一次費用。
回到病房時,趙翠鳳孤零零一個人躺在病床上,臉色蒼白,頭髮散亂,手背上扎著針。
絲毫沒有往日雷厲風行的樣子,彷彿一夕之間老了十幾歲。
看見宋語棠進來,趙翠鳳勉強扯了扯嘴角:“今天……謝謝你。”
宋語棠搖搖頭,從包裡拿出手機遞過去:“您的手機我拿回來了。要不要找個人過來陪您?”
趙翠鳳接過手機,苦笑了一聲,嗓音嘶啞:“我能找誰?父母早就不在了,幾個哥哥移民海外,也就是有事的時候偶爾通個電話。中年離婚,前夫再婚,小三帶著兒子上位。好不容易生下個女兒,把她拉扯到這麼大,結果養出這麼個東西來……”
宋語棠沉默著沒說話。
其實她早就查過趙翠鳳的事。
趙翠鳳年輕時是商業聯姻,因為直到四十多歲才生下女兒,被重男輕女的前夫一家掃地出門。
不過她可不是軟柿子,靠著掌握前夫家違法犯罪的證據,成功拿回了嫁妝,又分到了自己和孩子該有的財產。
在此後二十多年裡,她一手拉扯女兒,一手把一家中小型公司做到上市。
就連江氏集團的總裁江擎宇見了她,都要給幾分薄面。
好不容易供女兒從海外留學歸來,還給她找了個門當戶對的未婚夫。
結果就在幾個月前的訂婚宴上,趙琪琪卻和保姆的兒子李子鋒滾到一起,被所有賓客看了個正著。
趙琪琪也裝都不裝,當眾說她就是故意的。
所有人都見過她跟李子鋒的關係,整個雲城不會再有哪家門當戶對的人家願意娶她。
正在趙家做保姆的李母還站出來,信誓旦旦地說女人遲早是別人家的,也扛不起公司重擔。
以後讓趙翠鳳在家享福,把公司交給她兒子打理。
。柄笑為淪翠趙,揚揚沸沸得鬧事件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