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，輪到沉默。
他放下扁擔，俯身卸筐。
王明看了一眼，隨手撿起一塊鐵礦石掂了掂：「叫什麼名字？」
「沉默。」
王明轉頭看向一旁礦衛，「什麼時候入礦的，交了多少鐵礦石？」
「回王監，沉默入礦三天，這是第一次交礦。」
「第一次？」王明丟掉手裡的鐵礦石，拍了拍掌心灰塵，上下打量沉默，「入礦三天，就挖出來這麼點？你在礦洞裡幹什麼？」
沉默低著頭，沉默不語。
「我問你話呢！」王明往前踏出一步，「啞巴了？」
沉默依舊低著頭。
「行，既然你願意當啞巴，我也不為難你。」
「你這兩筐，我不查驗不看秤，直接折算兩百斤，抵扣你前兩天的定額。」
「怎麼樣，我對你好吧？」
王明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：「不過，你的定額交晚了。」
「我一向賞罰分明。」
「今天你的定額翻倍，兩百斤。」
麻煩，還是來了。
王明輕飄飄幾句話，他大半天白乾不說，還倒欠兩百斤。
但沉默沒有爭辯。
前世職場中，他見過太多手握一點權力就肆意壓榨底層的貨色。
辯解只會讓對方變本加厲，求饒換來的只有肆意踐踏。
沉默的目光掃過桌角堆放的乾硬窩頭。
餓了三天，肚子「嘰咕嘰咕」地叫。
他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拿。
但他的手還沒碰到窩頭，一道鐵鞭呼嘯而來。
沉默全身一激靈，慌忙收手。
要不是他動作快，這一鞭子會抽在他的手上。
他立刻轉頭，盯著王明，但馬上又低下了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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