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抬眼,撞進男人深邃的目光裡。
是顧承鈞。
他就站在車邊,軍裝筆挺,眉眼在刺目的日光下顯得格外清晰,眼底卻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沉色。
“慢點。”
男人的聲音低沉,帶著胸腔共鳴的磁性,像電流似的擦著她的耳廓滑過。
這聲音落進許青禾耳裡,她只覺得耳朵瞬間發燙,酥麻的癢意順著耳尖一路往心裡鑽,連帶著剛才慌神的混沌都被絞散了大半。
她眨巴了下眼,有些疑惑。
她怎麼覺得這男人是故意的,往常也不見他這麼說話啊。
顧承鈞嘴角勾起一抹淡笑,像是很滿意她的反應,又像是故意逗她:
“怎麼了?”
許青禾搖搖頭,避開他的目光:
“沒事。”
她輕咳一聲,趕緊把話題拉回正軌,
“不是說有臥底想見我?怎麼回事?”
一說到正事,顧承鈞的神情立刻變得嚴肅,他偏頭示意小樓的方向,聲音壓得很低:
“進去說。”
許青禾點頭,跟著他的腳步,往那棟小樓的陰影裡走去。
跟在他倆身後的孫毅,扭頭看了眼正收起攙扶姿勢手的戰士,心裡無聲地嘖了一聲。
嫂子不知道團長為啥忽然“孔雀開屏”,他卻看得清清楚楚。
團長剛那下,分明是看出那小子隱藏的小心思,在故意宣示主權,給那小子敲警鐘呢。
他給那戰士遞了個“你完了”的眼神,隨後快步跟了上去。
和那戰士一起保護許青禾的另外三名戰士,目光齊齊看向他,眼裡的震驚幾乎要溢位來了。
這小子居然敢在許同志丈夫也在的場合裡,妄圖和人家丈夫“搶”注意力,簡首活膩了。
剛剛下車後,這小子站在許同志視線盲區,許同志本人沒看到他伸手的動作,但他們幾個可看得一清二楚,顧團長也看得一清二楚。
真是個勇人啊!
那戰士迎著幾道“你完了”的目光,臉都快埋到胸口裡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他剛見人快摔了,真的是下意識伸手要攙扶,完全沒多想。
可誰能想到,自己這一下,竟撞在了顧團長的眼皮底下,讓在場的人都覺得是在“挑釁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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