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嘆了口氣,輕手輕腳地把搪瓷盆放在了牆角,也跟著進了房間。
劉淑琴把兒子趕走,轉身把堂屋門關上,像是生怕被人聽到什麼。
許清禾眼裡閃過疑惑,但也沒阻攔。
首到門被劉淑琴關的嚴嚴實實,屋裡一下子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。
劉淑琴這才徹底卸下強撐的鎮定,轉過身,背抵著門板,長長地嘆了口氣。
她看向許清禾,聲音壓得很低:
“青禾妹子,張春蓮今天早上被抓了,到現在都沒放回來,她肯定是臥底!
這段時間滿大街一首在宣傳,讓大家小心、防範臥底間諜。
我在想,前段時間你幫忙給張春蓮在滬市掛號的那事,不會是她的什麼陰謀吧。
從我跟她說你可以在滬市給她掛號到她忽然上門找我,這期間可起碼過去了快半個月。
時間太長了,她不會是憋了啥壞吧?”
說著,她鼻涕眼淚橫流,“要真是這樣,妹子,是我對不起你啊!
我要是不管閒事,沒求你幫忙,這事就不可能扯到你身上。”
許清禾聽完前因後果,總算明白了她慌亂的緣由。
她見劉淑琴哭的淚流滿面、滿臉自責,連忙開口安撫:
“嫂子,你別哭,事情沒你想的那麼嚴重,這事不會牽連到我的。”
“我們也只是好心幫忙,從頭到尾都不知情,錯不在咱們。”
她語氣沉靜,一字一句穩住對方慌亂的心,
“你千萬別往自己身上攬罪責,更不用覺得對不起我。
你要是當初看出她有問題,肯定早就舉報她了,你我也只是被人矇騙了,咱們的行為本身也是在做好事,只是被壞人給利用了。”
“可……”劉淑琴吸了吸鼻子,“可咱們也算是間接推動了張春蓮的計劃吧?”
許清禾輕輕搖了搖頭,“嫂子,你想想,張春蓮是臥底,就算沒有掛號這件事,她也會找別的由頭去實施她的計劃。”
她頓了頓,繼續安撫:
“組織到現在都沒逮捕你我,不就是清楚誰是有鬼的人。”
“要是真覺得咱們有問題,咱倆現在能待在家屬院嗎?”
“你從頭到尾都是善意,問心無愧,根本用不著日日揪心自責。”
“至於其他的事,軍區那邊會處理的,你不用擔心。”
劉淑琴被這一大串話,說得整個人都怔在了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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