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一系列的檢查,確認沒什麼大礙後,一邊唸叨著“真是個奇蹟”,一邊轉身出去了。
跟著進來後,一首在角落等著的張姆媽,見醫生走了,立馬快步湊了上來,眼眶紅紅的,滿眼心疼地看著病床上臉色慘白的姑娘,聲音哽咽。
“醒來就好,醒來就好。”
許清禾聽著張姆媽絮絮叨叨地講著自己昏迷後發生的事,又仔細看了眼眼角爬滿細紋的姆媽,心像是被一根根細針同時紮了一般,密密麻麻的疼了起來。
自從外公和母親接連去世,父親許文斌常年忽視她,滿心滿眼都只有她母親弟弟所出的一雙兒女,一首都是張姆媽照顧她。
後來打擊資本家的風頭越來越緊,他們從沈家公館搬去了許文斌單位分的筒子樓,許文斌就以房子小住不下和影響不好為由,把張姆媽趕了出去。
一個月前,她從書店下班回家,一進門就看見舅媽劉玉茹帶著表妹沈薇、表弟沈康坐在客廳沙發上,許文斌正端著一盤清蒸魚從廚房出來。
他破天荒地招呼她吃飯,許清禾心裡滿是疑惑,卻還是坐下吃了。
飯剛吃完,舅媽就開始旁敲側擊,暗示她把新華書店圖書管理員的工作讓給沈薇。
看在己經過世的舅舅的面子上,許清禾強忍著心裡的噁心,委婉地拒絕了。
沒成想,許文斌當場就翻了臉,語氣冰冷地命令她必須把工作讓出來。
這年頭,城裡的年輕人要是沒有工作,就得被髮配下鄉。
許清禾自然不肯,一時氣急,就跟許文斌吵了起來,說的話也重了些。緊接著,許文斌的巴掌就甩了過來。
滿心的委屈和不解壓得她喘不過氣,她哭著跑出了家門,順著馬路漫無目的地走,不知不覺就到了影院門口。
想著進去看場電影散散心,沒料到電影散場時,人流擁擠,她被推搡著一頭撞在了凳子角上,當場就暈了過去。
再醒來,就到了現在……
按理說,只是磕了一下,不至於昏睡這麼久。但上天憐憫她,讓她藉著這一覺,不僅覺醒了前世的記憶,還夢到了些意料之外、卻又合情合理的事。
“小小姐,你餓不餓?我給你去打點飯吧。”張姆媽的聲音拉回了她的思緒。
許清禾回過神,連忙開口,聲音沙啞得厲害:“姆媽,我不餓。”
說完,她沉默片刻再次開口,有些事她得確定下,否則僅憑夢來說事,難以服眾。
“我記得你以前說過,父親和舅媽很早就認識,是吧?”還住在沈家公館的時候,她好像聽姆媽隨口提過一嘴。
這話一齣,張姆媽的臉色瞬間變了,咬牙切齒道:“是,他們早就認識!”
一想到那兩人,她就恨得牙癢癢,他們之間定然有不同尋常的關係。只是許文斌是小小姐的父親,小小姐容不得旁人說一句不好,她只能閉嘴,把話咽在肚子裡。
還沒等許清禾再次出聲詢問,“砰——”的一聲巨響,病房的木門被一股大力推開,重重砸到一旁的牆上,震得人耳朵發鳴。
西個身影走了進來,正是她那渣爹許文斌,還有舅媽劉玉茹、表妹沈薇和表弟沈康。
“醒了就好。”許文斌走到病床前俯視著許清禾,眼中無一絲心疼和得知女兒脫離危險的高興,反而透著股不耐煩,“我剛問過醫生了,你身體沒什麼大礙。”
“醫生說,再住兩天就能出院。出院後,你跟你舅媽、表妹一起去把工作轉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