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指了指自己,“你看看,就我這樣子能幹活嗎?”
“再說了我衣櫃裡的旗袍和那些西式連衣裙下鄉後還能穿嗎?我不得重新置辦衣物,這要不要錢?”
“洗漱用品要不要錢?”
“還有,下鄉的知青,睡的可都是大通鋪,十幾號人擠在一間屋裡,呼嚕聲、說夢話的聲音,吵都能吵死。”
“我不可能那麼住的!我要自己單獨蓋一間房!”
“蓋房的材料要錢吧,人工費得出吧,等蓋好,床榻桌椅、被褥蚊帳、鍋碗瓢盆,這些東西不得一件件置備齊了?哪一樣不花錢?”
“下鄉的地方,不是村子就是農場,離縣城少說也有幾十裡地。我要是想買點什麼東西,想吃口零嘴,不得去縣城?”
“那麼遠的距離我可不想靠雙腿走路,不得給我自己買輛腳踏車?”
“哦對了,還得買個手錶用來看時間,不說錢了,這也得用票啊!”
“你方才說的票,只有糧票和一些日用品的票,我怎麼買腳踏車?怎麼買手錶?”
“就你說的那點子錢,我能活……”
“停停停——”
眼見許清禾越說越離譜,許文斌趕緊叫停。
他揉揉眉心,嘆了口氣。
“你想要多少?”
劉玉茹臉色鐵青,聽文斌的意思竟是這死丫頭要多少,他就要給多少了。
不行她不同意!
“青禾,你爸爸手裡也沒多少錢,這要是把錢全給你了,他怎麼生活啊!”
許清禾白眼一翻,“生活?只要不給你們仨人錢,我爸的工資足夠他花了,每月還能攢下不少。”
說著,她轉頭望向許文斌:“爸,除了得給我一萬塊錢之外,等我下鄉後,你可不能忘了我這個女兒,你也知道我吃不了苦,你每月攢下的錢,好歹得給我寄過去點吧。”
從進門就一首沉默的沈康,此時此刻終是忍不下去了,指著許清禾的鼻子罵道。
“許清禾!別得寸進尺!”
“一萬塊?你是千金大小姐啊?要那麼多就算了,每月還得再給你寄錢?你怎麼不去搶!”
“漬——”許清禾眉頭一挑,“我本來就是千金大小姐啊!這話有問題嗎?”
說完側頭上下打量了眼沈康。
“你這麼生氣做什麼?我給我爸要錢,你激動個什麼勁?”
“怎麼?他是你爸啊?”
這話一齣,沈康像是從頭到腳被潑了一盆冷水,聲音都結巴了,“你、你瞎說什麼?我、我只是心疼姑父而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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