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經往前走了幾步的劉玉茹不耐煩地扭過頭,嗓門陡然拔高:“還愣著幹什麼?走啊!”
突如其來的一聲吼,嚇得沈薇渾身一哆嗦,連忙快步追上。
許清禾坐在輪椅上,雙手搭在兩側輪圈上,懶得理會身後那對母女的閒言碎語,自顧自地推著輪子往前挪。
沒走多久,三人就到了新華書店門口。
說來也巧,書店的姜經理此時剛好出來透氣,迎面就撞上了許清禾三人。
“小許!”他滿臉驚訝,嗓門都高了幾分,“你醒了?”
不怪他這麼驚訝。一個月前聽說許清禾受傷昏迷,他還組織單位的人一起去醫院看望過,只是當時的她昏睡著。
而且聽醫生的意思是找不出原因,人不知為何就這麼睡著。
從醫院回來後,大家夥兒心裡都替她揪著。
按理說,許清禾頂著資本家的出身,旁人避之不及才是。
可相處久了,大家發現她性子真誠,待人又客氣,得了什麼好吃的、好玩的,總不忘分給同事們。
日子一長,又見沒什麼單位來找她麻煩,大夥兒便漸漸放下了芥蒂,和她越走越近,畢竟吃人嘴短拿人手短。
整個書店的人,就沒有不惦記著她的。
眼看著日子一天天過去,她始終沒醒,大家心裡都快不抱希望了,誰能想到,她竟就這麼好好地站在了眼前。
許清禾彎了彎嘴角,聲音輕快了些:“我都聽說了,多謝大家掛心,給大家添麻煩了。”
她又隨口提了句自己是今天剛醒的事。
姜經理一聽這話,臉當即沉了下來,眉頭擰得緊緊的:“你這剛醒,不好好躺著養身體,怎麼跑出來了?”
他頓了頓,又補了句:“工作的事急什麼?先把身子養好了,什麼時候回來上班都成。”
這話裡的意思,許清禾聽得明白 —— 是讓她放寬心,這工作崗位,還留著給她,沒人敢動。
她心裡一暖,隨即苦笑一聲,“您誤會了。”
許清禾頓了下,再次說道:“我這次來,是想把工作轉給我表妹。”
說完,她轉頭望向一旁站著的沈薇。
姜經理隨著她的視線看過去,瞬間就明白了。
他去醫院探望許清禾的時候,見過這對母女。活了大半輩子,什麼人沒見過?自然能看出貓膩。
“小許啊。”他把目光移回許清禾身上,語氣凝重,“你可要想清楚。咱們這工作輕鬆,外面多少人擠破頭想進來,你要把這麼好的工作讓給旁人?而且以你的出身……”
這話沒說完,但意思己經很明顯了。她這身份,丟了城裡的工作,往後的日子,怕是難上加難。
身後的劉玉茹和沈薇聽到這話,牙都快咬碎了。
內心不約而同的罵道:死老頭,管這麼多做什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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