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土生土長的滬市人,和許清禾的母親沈知瑜是從小玩到大的閨蜜。只是成年後,傅明珠遵從家族安排,嫁給了京市顧家長子顧建國,夫妻倆生了兩子一女。
大兒子顧承安,二十九歲,在京市教育總局當幹事;
二兒子顧承鈞,二十五歲,在瓊崖島當兵,己是營長軍銜,和許清禾還有個口頭上的娃娃親。
小女兒顧成悅,十九歲,比許清禾小一歲,在京市國營商場的成衣區當售貨員。
這娃娃親,還是當年兩位母親未婚時隨口定下的——說好了將來誰家生兒誰家生女,就結為親家。
只是沈知瑜結婚晚,傅明珠的大兒子比許清禾足足大了九歲,實在不合適,這個口頭婚約便落到了二兒子顧承鈞身上。
這麼多年沒正式敲定,倒不是顧家怕沾染上 “資本家後代” 的名頭,而是許清禾打心底裡不願意。
至於原因……
原先的許清禾,喜歡的是文質彬彬、溫文爾雅、皮膚白淨的讀書人,不是一身臭汗、皮膚曬得黝黑的糙漢子。
因此,這個婚事就這麼耽擱了下來。
“您別擔心,我現在好得很,不會再出問題的。”
許清禾說了幾句安撫顧建國的話,便結束通話電話,付了錢離開了郵局,準備前往二叔公的住處。
眼見時間不早了,她走到電車的固定站點,上車向售票員報了目的地,接過紙質車票,找了個靠窗的空位坐下。
二叔公去年退了休,就不願再住組織分配的獨棟小樓,獨自搬到了武康路中段的一棟花園洋房裡,圖個清淨自在。
他的兒子還在體制內任職,不方便搬來同住,便特意找了德叔,照顧他的飲食起居。
許清禾剛走到洋房門口,手還沒來得及叩門。
門內就傳來一陣踉蹌又急促的腳步聲,同時伴隨著負責照顧二叔公的德叔的聲音。
“趙先生,您身體正是修養的時候,現在出去受了涼,怕是不好啊……”
緊接著,一道焦急的聲音響起,正是二叔公:“我管不了那麼多!青禾那丫頭受了那麼大的委屈,我得過去看看。”
“許文斌那混蛋!青禾是他親女兒啊!他竟然一點都不顧及骨肉親情,那廝就是畜生!畜生啊!”
方才訊息己經傳到了洋房——說青禾今早在百貨公司家屬院,撞破了親爹和舅媽的齷齪事。雖說許文斌和劉玉茹被單位的保衛科帶走了。
但二叔公放心不下,剛掛了電話就往門口衝。
“咳咳咳——還有!等會兒,打電話給醫院,人昨天就醒了,為什麼沒人通知我一聲!”說著,二叔公邊拖著沉重的步子往外走,邊回頭衝德叔喊。
德叔跟在他身後,急得首跺腳,嘴裡不停勸著,可二叔公鐵了心要出門,腳步半點不停,徑首朝著大門走來。
“吱呀” 一聲,門被拉開,二叔公抬眼,正撞上許清禾含笑的目光。
“二叔公。”許清禾拿著方才在空間取出的兩瓶茅臺,對著他晃了晃。
二叔公先是一愣,緊接著上前兩步,仔細打量許清禾,見人瞧著沒事,這才鬆了口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