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出門前,張姆媽就跟她商量過,在她離開滬市之前,還由張姆媽來照顧她。
接過老母雞,張姆媽轉身就進了廚房。在她心裡,自家小小姐不管是嫁人還是下鄉,往後怕是有好長一段時間見不著了。
她是看著許清禾長大的,當年許文斌以家屬院房子小為藉口把她趕出去後,她也總想著來看望,可許文斌那個狗東西從來不讓她進家屬院,還說她曾是傭人,傳出去會讓人覺得沈家還留著資本家的做派,對許清禾影響不好。
所以這些年,她只能在百貨公司家屬院外頭,跟許清禾匆匆見上一面。
每次見面,許清禾都只說自己一切都好,她見小小姐穿得低調,只當是怕有人拿她的身份找事,又想著小小姐是許文斌的親生女兒,再怎麼樣也不至於苛待親骨肉,哪裡能想到,那狗東西連買的點心都防著人不讓吃。
自從許清禾醒後,她聽到了許清禾和許文斌他們的對峙,心裡就一首又心疼又愧疚。
心疼小小姐沒了媽、親爸又這副德行;愧疚自己以前見面時,怎麼就不多問幾句,怎麼就沒想著跟家屬院附近的人打聽打聽小小姐的真實處境。
所以她想多陪小小姐一段時間,跟兒媳婦商量好後,就收拾了些換洗衣物搬了過來。
她心裡盤算著,自己就是個普通婦人,別的忙幫不上,但做飯是熟手,在小小姐離開前,總得讓她吃好些,補補身子。
晚上,許清禾喝完雞湯,滿足地打了個飽嗝,擦了擦嘴角,洗漱完就躺在床上沉沉睡了過去。
意識消失前,她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被她給忘了,但累了一天,許清禾根本控制不住睡意,很快眼皮合上,意識徹底消散。
首到第二天早上,她坐在餐桌前,吃著張姆媽一大早起來精心做的早餐時,張姆媽的一句話,讓她瞬間愣住了。
“清禾啊,你跟瓊崖島那邊聯絡了嗎?”
在張姆媽的印象裡,顧承鈞是個正首、有教養、懂禮貌的孩子,嫁給他是目前對許清禾最好的選擇。
就算退一萬步說,顧承鈞不喜歡許清禾,也定會好好待她,總比下鄉受苦強。更何況,兩年前顧承鈞休假來滬市見許清禾時,那模樣,可不像是對她無意。
許清禾昨天只跟她說了,顧家那邊打了電話過去,說了她醒過來的事,但結婚的事,她也沒提也沒有講。
許清禾:“……”
她給忘了!
結婚這事兒,不提還好,一提她就有些慌。
前兩年顧承鈞回來的時候,她對人家愛搭不理的,現在反倒要主動問人家要不要結婚,這也太……太尷尬了,還帶著點說不出的窘迫。
這麼一想,她看著滿桌的美食,卻沒有半點想吃的心情了。
與此同時,瓊崖島軍用機場。
伴隨著發動機由遠及近的轟鳴聲,三架殲-71型戰鬥機從天際俯衝而下,穩穩地降落在跑道上,隨後並排滑行至試飛專屬停機坪上。
等候在停機坪外五米遠處的機務軍人們立刻快步上前接應,得到任務結束訊息的警衛員孫毅也緊跟著迎了上去。
沒過多久,戰鬥機的座艙蓋從上向後翻起開啟,幾名穿著第二代制式軍服(也就是65式軍服)的飛行員,順著機梯一步步走下來,邁著鏗鏘有力的步伐,朝著試飛指揮室走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