攝像師沒辦法,對著他說道:“笑一笑,就像你媳婦兒那樣。你現在這樣活脫脫像是去奔喪的。”
許清禾噗的一聲笑噴了。
她側頭看了眼顧承鈞,發現他很緊張,踮起腳尖,唇湊到男人的耳邊,小聲說道。
“你這樣,別人還以為我這個資本家小姐強迫你結婚呢,不會明天去領證的時候,那兒的同志不給我們辦結婚證吧?”
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顧承鈞的耳畔,一股清香撲面而來,他的喉結幾不可察地動了動。
等反應過來她說的話,腦袋立刻清醒,趕緊扯了扯嘴角,但可能是他平日很少笑的原因,瞧著有點怪異。
許清禾戳了戳他腰,眼含笑意:“看我。”
顧承鈞下意識低眸,正好看到她笑盈盈的臉,耳尖一下子紅了。
眼神不自覺地柔和下來,嘴角慢慢彎起,眼裡藏不住笑意。
攝像師瞧見這一幕,眼疾手快的按下快門,一張溫馨般配的照片就出來了。
處理完體檢報告和照片的事,己經下午五點了。
許清禾實在不想再被人圍觀,兩人就在附近的國營飯店吃了飯。回去的路上,她忽然想起件事。
“傅阿姨任務結束了嗎?”
“還沒有。”顧承鈞邊走邊說,“結婚的事情我和爸說了,媽那邊暫時還聯絡不上。”
他說完,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身旁跟著的姑娘,生怕她因為他擅自說了結婚的事生氣。
畢竟,那時候他還不確定她究竟有沒有想好,就卑鄙地把事情先跟家人說了。
還特意囑咐父親,在結婚證下來前,不要打電話給她,就怕父親一問,她再仔細一想,就不結了。
許清禾察覺到男人的目光,抬眸望了過去,看他一臉心虛地表情,一下子明白他現在在想什麼,不過她並不生氣男人對她的不信任。
前幾年自己,對他確實是愛搭不理的。就算在電話裡,她同意了結婚,他還心有忐忑也正常。
許清禾想了想,沒有說話,只伸手握住男人粗糙的大手,指腹輕輕蹭了蹭他的掌心。
顧承鈞感受到手上的觸感,立刻反手握了上去,動作迅速,力道卻輕的像怕碰碎什麼似的。
昏黃的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交疊著貼在青石板路上。
街面上沒什麼行人,只有他倆的腳步聲輕緩相和。
“等會兒回去後,給顧叔叔打個電話吧。”
“好。”
兩人回到招待所,去了總服務檯旁的電話室。此時己經晚上7點多,郵局早就關門了。
電話經過層層轉接,終於接通了。
“你好,哪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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