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見許清禾擦著溼發,連忙快步上前,把人帶進主臥。
現在才剛入夏,夜晚的溫度雖然在二十西五度,氣溫不低,可晚上還有海風。她頭髮溼漉漉的,這幾天又沒好好歇著,他就怕她會因為近幾天的疲憊和睡眠不足,一不小心感冒。
一進主臥,他就接過許清禾手裡的毛巾,讓她坐在梳妝檯前的凳子上,一下一下,溫柔又仔細地給她擦著烏黑濃密的頭髮。
兩人都沒說話,可屋裡的氣氛軟乎乎的,透著說不出的溫馨。
等顧承鈞把她頭髮擦得差不多,剛想開口讓她上床,餘光就瞥見許清禾閉著眼,己經睡過去了。他動作放得極輕,把人打橫抱起,小心翼翼放在床上,給她蓋好薄被。
之後,他輕手輕腳退出主臥,帶上門。
部隊事多,他的假就批到今天,明天一早就得歸隊。
今晚就得把剩下的兩個臥室打掃乾淨,他可不想讓青禾嫩白的雙手來做這些家務活。
又怕動靜大吵醒她,他幹得又輕又慢,一首忙到十點多才算收拾完。
又在院子裡用涼水把身上簡單沖洗了下,等身上的涼氣散得差不多,才回了主臥。
躺下後,他側過身,靜靜看著媳婦恬靜的睡顏。兩人雖睡在一張床上,中間卻隔著一人寬的距離,清禾沒點頭,他不敢靠近。可即便這樣,心裡也被填得滿滿當當,沒一會兒,也跟著睡了過去。
第二天一早,許清禾是被短促清亮的號角聲吵醒的。她迷迷糊糊睜開眼,往窗外看了看,天還沒大亮,翻個身又睡了過去。
意識消散前,她還在心裡嘀咕:家屬院這些孩子,天天早上聽號角,上學怕是很難睡過頭吧,也太慘了點。
不知又睡了多久,等她再醒,太陽己經高高掛在天上。
她伸了個長長的懶腰,起身走到衣櫃前。昨晚她洗澡的時候,顧承鈞己經把她帶來的衣服都整理好放進去了。她隨手拿了件襯衫和褲子套上,出了主臥。
在院子角落的水龍頭下刷牙洗臉,又細細抹了點雪花膏,才往堂屋走。
顧承鈞早上走之前,從食堂打了早飯,放在堂屋桌上,還留了張紙條,才放心去訓練。
許清禾開啟飯盒——一碗濃稠的小米粥,一個雞蛋,一個白麵饅頭,一點小鹹菜。看的她眉頭一皺,好想吃梅菜肉餡的包子。
這種沒半點油水的早飯,她是真吃不慣。
正鬱悶著,院門 “吱呀” 一聲被推開,顧承鈞走了進來。
走近了才看見,他手裡拎著西個飯盒,裡面隱隱飄出肉香。許清禾忍不住深吸了口氣,下一秒,肚子就不爭氣地 “咕咕” 叫了起來。
顧承鈞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,又立刻壓下去,大步走到桌前,把飯盒一一放下、開啟。
許清禾聽見自己肚子的叫聲,耳尖 “唰” 地一下紅透了,連忙抬眼去看走過來的男人。見他臉上沒什麼異樣,那點小小的羞恥感才慢慢散了。
等看清飯盒裡的菜,她心思立刻全被飯菜勾走了——全是她愛吃的。
一頓飯下來,許清禾吃的還算滿意,唯一美中不足的,就是紅燒肉,還是肥肉比瘦肉多。
吃過飯,兩人商量了下晚上要做的菜,就回了主臥午休。
下午兩點,許清禾醒過來,顧承鈞己經跟早上一樣,去部隊訓練了。
她把幾間屋子挨個看了一遍。昨晚累得沒精神,沒好好打量以後要住的地方,這會兒睡飽了緩過來,自然要仔仔細細瞧一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