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規矩?什麼規矩?我怎麼不知道,部隊家屬院還有‘拜碼頭’的規矩?”
“這話傳出去,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兒是黑社會老巢呢。你們的丈夫,知道你們在家屬院擺這種架子嗎?”
“還有,我認識你們嗎?憑什麼要和你們打招呼?我不過從幾個陌生人身邊走過,就成了‘不正眼看人’?”
“各位顛三倒西,搬弄是非的本事,是真不小。”
許清禾這話一齣,幾個婦女嚇得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。
就算她們再不懂,也知道‘拜碼頭’‘黑社會’這些字眼若是落在她們頭上,定會影響到家裡男人的前途,那可不是小事,回去說不定要被狠狠教訓。
一個婦女哆哆嗦嗦地開口:“我們、我們就是隨口一說,你怎麼這麼計較?”早知道是這樣,她就不開口了。
昨晚那場熱鬧她也看了,許清禾姣好的面容、有錢的外家和顧團長對她的重視,她都看在眼裡,嫉妒得她一晚上沒睡好。
今天中午吃完飯,男人一去部隊,她就迫不及待地拉上相熟的人來平日嘮嗑的地方,開始酸言酸語。
正說得起勁,就見許清禾走過來,穿的還那麼好看就算了,整張小臉在陽光的照射下,白得發亮,肌理細膩如凝脂白玉,連毛孔都瞧不見,乾淨得晃眼。
她心裡更不是滋味了,才忍不住開口譏諷。
在她的心裡覺得,她們這麼多人都說了,許清禾應該不敢和她們對上的。畢竟她是資本家後代,在現在是人人喊打的物件,就算受了氣,也得夾著尾巴做人。
昨晚她敢懟劉向陽媳婦,不過是仗著顧承鈞在身邊,顧承鈞也不過是礙於面子和職位,才替她撐腰。
沒曾想……她一點都不顧忌,還這麼硬氣。
一旁的劉淑琴聽得火起,張嘴就要回懟,卻被許清禾餘光瞥到了,伸手輕輕攔了她一下——她不想讓劉淑琴摻和到這件事裡。
“隨口一說?是不是隨口一說,咱們到領導那兒評評理就知道了。”
說著,她上前一步,作勢要拉人去部隊。
幾個婦女一看事情要鬧大,嚇得扭頭就跑,一邊跑一邊連聲道歉。
沒一會兒,人影就消失在許清禾和劉淑琴眼前。
劉淑琴滿眼欣賞地看著許清禾。家屬院這幾個攪屎棍,天天在這樹蔭下嚼舌根,見誰都要酸兩句。
以前一起走的人,大多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聽了就當耳旁風,敷衍過去。
她卻是個忍不了的性子,每聽到一次,就懟一次,慢慢的,家屬院就沒幾個人敢和她來往了,生怕給自己男人惹麻煩。
可在她看來,受了欺負不敢吭聲,才是給男人丟臉。他們在外面拼死拼活,不就是為了保衛國家、讓家裡人過好日子嗎?
那些漢子要是知道自家媳婦被人這麼欺負,還不敢吱聲,怕是要氣得生生嘔出一口血來。
其實剛才那婦女說得也不算全錯,許清禾確實是仗著顧承鈞才敢這麼硬氣。
原本她是想低調的在瓊崖島家屬院生活,方才聽到那幾個婦女的議論,本想當個屁放過去,可忽然想起昨晚顧承鈞給她擦頭髮時說的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