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倆誰都沒想到,顧承鈞會這麼行事,方才幹部對抗專案開始前,他過來說要更換程衛民作為對手,他倆沒想那麼多。
畢竟,顧承鈞做事有分寸,知道什麼該做、什麼不該做,便答應了。
但今天確實有些過了。
等顧承鈞從比賽區走下來,王師長當即讓人把他叫到身邊。
顧承鈞剛站定,不等他開口問話:“報告師長、政委,我並沒有違反規定。”
他的話瞬間卡在喉嚨裡,竟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。這小子的話確實沒問題,部隊比賽沒有要手下留情、給人留面子的規定。
若是其他人比拼不會出現這種情況,能做到團長這個位置的身手都不差,就算有高低,起碼不會相差太遠。
但誰讓顧承鈞這小子身手太過厲害,整個駐地找不出第二個能跟他硬碰的。他不願留手,誰也拿他沒辦法。
說到底,還是程衛民技不如人,怨不得別人。
王師長實在沒轍,閉著眼不耐煩地揮了揮手:“滾滾滾。” 顧承鈞再站在跟前,他怕是連心臟病都要被氣出來。
顧承鈞見狀,轉身回了觀戰區,往最前面一站,悠哉遊哉地看起了其他幹部的比試。
全軍比武結束,各團準備返程時,宋振峰和秦徵不遠不近地跟在顧承鈞身後。
走著走著,宋振峰腦中忽然靈光一閃,猛地想起前天發生的事,忍不住低呼一聲。
秦徵側頭看他,一臉疑惑,剛要開口詢問,就見宋振峰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,湊過來壓低聲音道:
“我知道怎麼回事了!”
秦徵挑了挑眉,示意他繼續說。
“前天程衛民媳婦在食堂找顧老弟媳婦的麻煩,這事還是我媳婦中午跟我說的。
我當時一聽,趕緊過去想攔著,結果顧老弟跟沒事人一樣,我還以為這事就這麼翻篇了…… 誰知道,敢情是在這兒等著呢。”
話沒說完,秦徵己然明白他的意思。這一頓當眾教訓,足夠讓程衛民在全團官兵面前抬不起頭。
畢竟同樣身為團長,同樣的職位,身手卻差得雲泥之別,程衛民日後可不好管手下的兵了。
兩人想到這兒,不約而同打了個寒顫,心裡暗自慶幸:還好顧承鈞從沒對他們這般不留情面,不然他們也得沒臉見人了。
而被他們暗自唸叨的程衛民,此刻正快步往家裡趕。
把手下帶回團部後,他立刻跟王師長請了假,要回去核實顧承鈞那句話的真假。
今天這場比試,對他的影響可謂不大。不到兩分鐘他就敗給了顧承鈞,還是當著全軍的面,丟的不只是臉,更是他多年攢下的威信。
往後誰還會打心眼裡信服他,手下的兵嘴上不敢說,但心裡必定會看輕他。這種信任一旦塌了,再想撿起來,難如登天。
程衛民邊走,腦海裡一遍遍閃過剛才在師長辦公室請假時,王師長那失望至極的眼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