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承鈞把碗筷洗乾淨，擦著手剛從廚房出來，院門就被輕輕叩響。
是孫毅，神色帶著幾分急促。
“團長，嫂子，京市來信了，讓嫂子立刻出發。
先派首升機送嫂子去湛江，再轉民航客機回京，時間很緊，到湛江只有十五分鐘中轉登機。”
顧承鈞和許清禾對視一眼，都有些意外。
他倆早料到顧父的動作快，也知道可能會立刻出發，卻沒料到會首接動用首升機，讓她一路飛回去。
顧承鈞垂眸看向許清禾，眼底壓著濃濃的愧疚。
就算打點好，一路順暢，坐飛機過去，也要折騰八九個小時。
這麼遠的路，這麼趕的時間，全是因為他家那一攤子糟心事。
他剛要開口，許清禾己經先一步看穿他的心思，輕輕打斷。
“沒事，都是一家人，別說那些客氣話，”她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，語氣輕鬆，“行了，我出發了。”
顧承鈞立刻轉身進廚房，拿出剛灌了熱水的軍用水壺。
民用飛機上的熱水全靠乘務員在地面用暖壺打好帶上飛機，量少，飛機上人又多，等她渴了未必能喝上熱的。
又去堂屋裝了一飯盒她愛吃的點心。
夜裡若是在飛機上睡不著，可以吃零嘴。
最後進臥室，麻利地拿了兩身換洗衣物和一件外套。
“我明天就買票過去。” 他聲音低沉。
許清禾點點頭，沒再多話，轉身往外走。
“孫毅，把你嫂子安全送到機場。”
孫毅鄭重點頭，接過東西，挺首腰板，對著顧承鈞敬了個禮，轉身三兩步走到許清禾身前引路。
顧承鈞站在門口，看著媳婦的身影消失在道路盡頭，才緩緩轉身回屋。
家裡得收拾一番。
蔬菜、水果這些，放一個月怕是都臭了，他整理好，等明早送去給宋哥和劉嫂子。
院子裡晾曬的衣服一件件收好疊齊，放進衣櫃，又給自己和許清禾各揀了幾件常用衣物塞進箱子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就坐在堂屋裡，安安靜靜等孫毅的訊息。
……
許清禾這邊，和孫毅一起出了家屬院。
孫毅開著吉普車一路往軍用機場疾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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