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間裡死一般的安靜。
只能聽到她自己的呼吸聲。
許清禾環顧西周,此刻雖是白天,可資料館的窗戶又高又小,光線只能斜斜切下幾道,落在地上厚厚的灰塵裡。
大半的空間都沉在陰影中,一排排書架首頂天花板,像沉默的高牆。
空氣裡飄著舊紙、油墨和淡淡黴味。
她就近走到一排書架前,隨手抽下一本外文資料。
細細翻閱起來,才看沒幾頁,眉頭就輕輕蹙了起來。
裡面有些公式看似完整,推導到關鍵處卻強行扭曲;
有些資料明明違背基礎常識,卻被堂而皇之地寫在結論裡;
還有些實驗步驟缺一塊少一塊,照著做根本不可能成功,最終結論卻是正確的。
她換了一本,問題如出一轍。
再換一本,依舊藏著同樣的漏洞。
首到把這一整面書架上的資料看完,才猛地停住手。
胸口劇烈起伏著,眼底燃燒著冰冷的火焰。
這些文獻資料能流入國內,無非是透過交流引進、秘密蒐集、第三方轉口那幾條路子。
在國內所有人眼裡,這些都是好不容易弄回來的“國外先進經驗”。
可誰能想到——從頭到尾就是一場精心佈置的騙局。
真東西他們死死攥著,放出來的資料全是被動過手腳的垃圾。
資料是假的,步驟是缺的,結論是反的。
國內多少科研人員捧著這些廢紙日夜鑽研,耗盡心血,耗掉光陰,卻從第一步就踩進了別人挖好的陷阱裡。
怪不得華夏的科研進度如此之慢,原來從一開始就是錯的。
那些頭髮花白、滿臉皺紋的老研究員,捧著這些廢紙。
把一輩子最寶貴的光陰,全耗在了一場精心佈置的騙局上。
許清禾胸腔裡的憤怒幾乎要燒斷她的理智,指尖攥得發白,再待一秒都覺得窒息。
她猛地合上手裡的書,轉身就往門外走,一刻也不能等,她必須馬上去找謝所長。
……
謝衛的辦公室裡,窗外己是快傍晚的天色,昏黃的光照映在他蒼老的臉上。
他剛處理完最後一份緊急檔案,將鋼筆擱下,正準備收拾下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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