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雄眨巴眨巴大眼睛,小臉蛋憋得通紅,糾結了好一會兒,才磨磨蹭蹭湊上前“吧唧”一聲,在她臉上輕輕啄了一口。
許清禾得到小可愛的吻,拿起勺子給他舀了一勺雞蛋羹。
軟乎乎的雞蛋羹入口,三雄樂的小眼彎成了月亮。
旁邊小虎和二豹見弟弟吃到了熱騰騰的雞蛋羹,饞得首咽口水。
“姨姨,窩親你,窩也要吃。”
兩個小娃娃口齒不清地喊著。
許清禾被逗得哈哈首笑。
又得了兩個小男人的吻,一人挖了大大一勺雞蛋羹餵給他們。
趙金榮進來看到的就是這番場景,笑著對許清禾說:“行了,別逗孩子了,快坐下吃飯。”
眾人依次落座,飯菜香氣漫在餐廳。
許清禾拿起筷子,剛給坐在她旁邊的三雄夾了塊軟乎乎的豆腐,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不對勁的地方,對王根生道:
“根生哥,你今天怎麼來得這麼早?我還以為你送貨,要忙到飯點才能脫身呢。”
王根生臉上神色一滯,隨即很快又恢復如常,裝作輕鬆地笑了笑:
“啊……不忙,最近活兒少,清閒。”
他說得雲淡風輕,彷彿一切安好。
張姆媽低頭給孩子夾菜,面色平靜,神色無半分異常。
可張秀秀修煉卻不到家,雖然眼裡的不安飛快掠過,卻沒逃過許清禾的眼睛。
她放下筷子,目光掃過他們一家三口,“是發生什麼事了嗎?”
張姆媽還想掩蓋:“沒事沒事,能有啥事啊?就是最近國營廠的效益不好,收的縫紉製品少了些,根生也就閒下來了,閒了也好,正好他這段時間多休息休息。”
許清禾半信半疑,目光在他們三人指尖來回轉了一圈,細細打量,總覺得哪裡不對勁,卻又一時說不上來。
坐在一旁的趙金榮卻淡淡開了口,語氣平靜,卻一針見血:“國營廠最近我倒是聽說,接了不少勞保大單,活兒多得幹不完,怎麼可能反倒收的縫紉製品少了?”
這話一齣,張姆媽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當即沉默了,垂著眼,再也接不上話來。
許清禾一看這情形,心裡頓時一沉,立刻看向王根生,語氣沉了幾分:
“到底出什麼事了?你跟我說實話。”
王根生喉結動了動,再也瞞不下去,臉色黯淡下來,低聲如實說了:“我……我被辭退了。”
許清禾聞言,立馬明白了。
王根生是臨時工,送貨員這個崗位也是按件計費的,送多少貨拿多少工錢。
平常活兒少,一個月掙不了幾個,自然不會有人費心爭搶這個崗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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