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輛軍牌吉普車行駛在路上,許青禾和顧承鈞所在的車被另外兩輛,前後護衛在中間。
車輪碾過最後一段土路,遠處鹹腥的海風先一步鑽進了車窗。
風裡帶著一股淡淡的涼意,吹散了許青禾滿身的燥熱,同時,額前碎髮隨風輕輕飄起,刮在顧承鈞的臉上。
顧承鈞周身氣壓沉沉,滿心的醋意還沒散,側臉繃得冷硬。
可那幾縷軟發落在他臉上時,他渾身還是僵了一瞬。
他沒動,也沒說話,只是任由那幾縷柔軟的髮絲在他臉頰上輕輕拂著。
不知怎得,他心裡那股因為她渾然不覺的彆扭勁兒,悄無聲息地散了大半。
顧承鈞眼睫輕輕顫了顫,緩緩側過臉,將那幾縷調皮的碎髮,輕輕撥回了她的耳後。
孫毅坐在駕駛位,從後視鏡看到這一幕,終於鬆了口氣。
而後,心裡忍不住無聲次了兩聲,對眼前這場景,暗自咂舌。
真是想不到,不過風吹的碎髮,吹到團長臉上竟然一下子氣消了。
以他來看,他覺得嫂子怕是都沒發覺團長生氣了。
不愧是許青禾同志!
此時被孫毅佩服著的許青禾,卻是雙眼無神的看著前面的椅背。
察覺到身旁男人手指溫熱的觸感,她一下回過神,彎著眼朝身旁人淺淺一笑,便把頭靠在男人寬闊的肩膀上,閉眼睡了過去。
她太累了,雖然有戰士們在身邊保護她,但接連兩日的行程,讓她神經根本無法放鬆。
如今日思夜唸的人在身邊,那份緊繃徹底卸下,睏意瞬間翻湧上來。
她的笑容,讓顧承鈞的心跳漏了一拍,還沒從那張笑臉裡反應過來,頸側與肩線交界處,傳來一陣細微的,像羽毛掃過的癢意。
女人的呼吸帶著淺淡的暖意,一下下落在他頸窩,混著她柔軟的髮梢,蹭得他的皮膚瞬間蹦起,細密的小疙瘩隨著她均勻的呼吸泛起。
他喉結不受控制地滾了下,幾乎是下意識地,把肩膀放得更穩,更軟,想讓她睡得更舒服些。
……
西個鐘頭一晃而過,車穩穩地停在駐地家屬院門口。
此時是正午時分,正是吃飯的時候,住在家屬院的人都在往裡進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自覺地往這三輛吉普車看來。
像是在好奇,誰來了。
孫毅的聲音從駕駛位傳來,聲音極低:“團長?要不……把嫂子叫醒?”
這家屬院的人太多了,團長要是再像坐船時,抱著熟睡的嫂子上下船,那可就太張揚了。
顧承鈞掃了眼車窗外那些好奇的目光,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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