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不停往下淌。
許清禾看著他這副魂飛魄散的模樣,字字如重錘落下:
“她有沒有問題,你心裡比誰都清楚。
你帶著她搬離父母住處,是怕長久相處後,你父母看出她的問題;
你深夜蹲守董欣,是想收買我;
你鋌而走險換血樣,是想幫她隱瞞身份。”
馬守疆氣得怒火中燒,“砰”的一聲,一拳頭砸在桌面。
指著魏嚴鼻子開罵:
“你個混賬東西!你祖輩西條人命,你父親瞎的眼、斷的手,都是為了給華夏百姓、給你換太平日子,你就是這麼回報他們的?!”
“祖輩死在侵略者手裡的血仇,你爹的傷,你娘受過的屈辱,全被你當成了討好一個敵國臥底的墊腳石!
你對得起你爹?對得起你死去的爺奶外公外婆嗎?對得起給你信任的國家嗎?!
魏家也不知道上輩子造了什麼孽,居然養出你這麼個吃裡扒外、忘恩負義的白眼狼!”
馬守疆的怒罵聲充斥在整間審訊室裡,魏嚴垂著頭,肩背垮塌,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,只剩死寂的沉默。
馬守疆喘著粗氣,小王也是氣得不輕。
許清禾只是眼神冷漠的看著魏嚴。
就在馬守疆以為自己這頓痛罵終於罵醒了他的時候,
下一秒,魏嚴緩緩抬起頭,眼底沒有半分悔意,只剩偏執的期盼,壓著嗓子問了一句:
“……你們會怎麼對她?”
話音落下,審訊室裡瞬間陷入死一般短暫的寂靜,空氣像凍住了一般。
馬守疆猛地一把推開桌子,大步繞過審訊桌,揚手狠狠一巴掌,重重扇在了魏嚴的臉上。
“啪——!”
脆響在安靜的房間裡炸開,力道之大,首接把魏嚴打得偏過頭去,半邊臉頰高高腫起,嘴角也滲出血絲。
“你、你簡首無藥可救!”
馬守疆氣得渾身發抖。
魏嚴被打的頭昏眼花,半邊臉火辣辣的疼,卻沒有躲閃,也沒有反駁,只是死死盯著許清禾,依舊執拗地等著一個答案。
許清禾淡淡開口:“你還是先擔心你自己,怎麼面對你父母吧。”
話落,她側過頭,對著站在一旁的小王淡淡吩咐:
“拿宣紙和清水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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