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死了,自己也抹了脖子。
屋裡留下一封血書,把她發現的真相寫了出來。”
他說到這兒,喉結動了動,
“去的人說,闖進去的時候,松井雄介的兒女倒在桌邊,七竅流血,那位大娘躺在旁邊,脖子上一道很深的傷口,血把灶臺、連那封血書都浸透了……”
他聲音有些哽咽,
“我都不敢想當時大娘多難受,那是她親生的孩子,親手下毒,心得碎成什麼樣。
可她心還是向著祖國的,知道留著就是後患,寧可親手了結骨肉,也絕不妥協。”
小王抬眼,眼神複雜極了:
“再看看魏嚴。一個大男人,卻主動幫外人坑自己,嘴上說的好聽要護著那島國女人,最後不還是說的一乾二淨。人跟人,真的沒法比。”
許清禾半掩眸,輕輕開口:
“心裡有底線的人,哪怕中途有過猶豫,也不會亂了根。
沒底線的人,再光鮮的藉口,也遮不住骨子裡的懦弱自私。”
“大娘的後事,安排妥當了嗎?”
她記得之前看松井雄介的資料,上面寫著他妻子沒有孃家。
這樣為國盡忠的人,不該就這麼草草了事。
馬守疆沉沉點頭,聲音壓得很低:
“放心,那邊的同志己經安排妥當了,按無親人烈士的規矩辦的。
就葬在當地城郊的革命烈士陵園,跟那些犧牲了沒人認領的軍人烈士葬在一塊兒。
碑是統一的烈士碑,只刻了她的名字和犧牲年月,沒提松井雄介半個字。
她用命守了大義,不能讓她死後還揹著鬼子家屬的名頭。
烈士陵園有專人管護,每年清明、烈士紀念日,所有單位的同志、學校的學生、當地的老百姓,都會去集體祭拜。
不會讓她孤零零的,更不會有人忘了她。”
許清禾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眼底泛起一絲暖意。
和馬守疆、小王分開後,許清禾轉身回了實驗室。
推開門,董欣正守在主機前,見她靠近,沒多問半句多餘的話,安靜退回了自己負責的試驗區。
時針穩穩走到凌晨十二點,實驗室的燈準時熄滅,所有人魚貫而出。
一首守在專案組成員身後的戰士們抱著貼好封條的冷藏箱,裡面整整齊齊碼著當日全部篩查完畢的採血管,箱體溫度恆定,一路護著樣本往指定儲存點送去。
許清禾回了宿舍,簡單洗漱後便躺在床上,疲憊瞬間湧了上來,頭沾到枕頭就沉沉睡了過去,連窗外的風聲都沒再聽見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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