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伍越排越順，登記進行得飛快。
沒過片刻，劉淑琴筆尖一頓，抬頭揚聲喊道：
“好了！第六十個，夜班名額滿了！後面的工友不用再報夜班了，統一上白班！”
話音落下，隊伍末尾瞬間響起一片惋惜的輕嘆。沒能搶到夜班名額的工人滿臉遺憾，懊惱地咂咂嘴，卻也沒人鬧事，只能接受結果。
成功登記上夜班的六十人個個喜笑顏開，心裡揣著喜悅的盼頭，一邊小聲議論著等拿到額外的獎勵，一邊三三兩兩散去，準備回家休息，養足精神晚上上工。
剩下的白班工人在劉淑琴的安慰下，迅速收了心思，各司其職迴歸崗位。
田秀娥見人群散去走過來，看著名單笑道：
“這次大家積極性是真高，全是衝著廠裡的福利和信任來的。
生產不能沒有人盯著，劉嫂子你之前是車間衛生主任，白班就勞煩你盯著了。
夜班由我來吧，我家裡有人幫忙看孩子。”
自從她來餅乾廠上班後，她娘就過來幫她照看孩子了。
劉淑琴聞言，笑著點頭：“行，白班就交給我。”
她輕嘆一聲，坦言了自己的難處：
“我倒是想搶夜班的補貼，可我家裡那西個小子，個個半大不小、皮得要命。
平日裡我盯著都上躥下跳，要是我夜裡不在家，西個人鐵定放飛自我，沒人管得住，家裡能被他們掀翻天。”
田秀娥聽得失笑，十分理解：
“西個男孩子正是淘氣的年紀，確實費神。你守白班最合適，家裡白天也能顧得上，夜裡安心在家管孩子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
劉淑琴笑著應道，
“夜班就辛苦你多盯著點，機器運轉、工人安全還有產量進度，都勞你費心。要是夜裡人手不夠、原料跟不上，你儘管喊董建軍給你找人搬原材料。”
“放心吧，我心裡有數。” 田秀娥頷首應下。
兩人敲定分工後，就分開了。
劉淑琴往廠門口走，田秀娥則是在一到三車間來回巡視。
許清禾這邊，帶著孫毅返回辦公室。
“孫毅，這裡就咱倆人，別客氣，坐吧，別站著了。”
孫毅撓撓頭，應了一聲，乖乖側身坐在辦公室的舊木沙發上。
他確實很累，昨天一晚都在忙，天快亮時又開了半個多小時的車回來。
許清禾看著他疲憊倦怠的模樣，輕聲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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