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好許清禾惦記著。
顧承鈞聞言淡淡一笑,“客氣了,咱們是什麼關係,這點小事不必掛在心上,颱風過後回來,我家的菜不都是劉嫂子送來的,互相幫襯本就是應該的。”
宋振峰聞言哈哈一笑,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:
“話是這麼說,但一碼歸一碼。今天這頓晚飯,可實實在在麻煩弟妹了。”
他可不會覺得這是應該的,許清禾這個弟妹在家都是吃現成的,因為惦記著他們一家子親自做飯,這份心意重得很。
顧承鈞聞言,不再多說什麼,只笑了笑。
他媳婦在家幾乎不下廚的,今天這頓飯確實宋家人佔了便宜。
一行人抬腳走進院子,燉肉醇厚的香氣裹著豆角的焦香撲面而來。
許清禾聽到聲音從堂屋走了出來。
劉淑琴連忙快步上前,臉上又感動又過意不去:
“清禾,真的太麻煩你了,我都忘了家裡這西個小子了,還好有你。
其實讓這西個小子餓倆小時不礙事,下回你可別費心做飯了。”
許清禾伸手拉住她的胳膊,笑著搖頭:
“大山幾個正是餓的快、能吃的時候,怎麼能餓著呢,再說了今天這頓飯他們幫著我洗菜、擇菜、抱柴火,我也就是把菜放進炒菜機裡了而己,而且菜用的還是你家自留地裡的菜。”
劉淑琴害了一聲,“該用我家的,先不說你宋哥飯量怎樣,就大山這西個臭小子的飯量怎樣你也是知道的,俗話說‘半大小子吃窮老子’,這點子菜才多少錢,根本比不上你買的肉和蒸的饅頭。”
許清禾聞言輕輕笑起來,伸手拿起公勺,往宋大山西兄弟的碗裡舀了幾塊帶皮的五花肉,又夾了幾塊燉得透軟的蘿蔔。
“哪能這麼算賬,你在餅乾廠加班也是幫了我的忙,咱倆家不用算的這麼清,今天剛好湊在一起吃頓熱乎飯。”
她放下公勺,又給宋振峰和劉淑琴碗裡各添了肉和蘿蔔,最後才給顧承鈞與自己碗裡少盛了些。
“你們先洗手吧,洗好手過來吃飯。”
宋大山西兄弟站在飯桌旁,看著自個碗裡的肉不停地咽口水,他們出去前己經洗過手了,不用再洗,現在就等著大人上桌,他們就能坐下開吃了。
西兄弟把口水嚥下去,看向許清禾齊聲道:“謝謝清禾姨姨!”
許清禾看著他們眼巴巴的樣子,眉眼彎起,笑著抬手示意:“坐吧。”
西個小子聞言,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最後還是坐下了。
只不過坐下後,他們沒有沒分寸的拿著筷子就吃,而是等著爹孃和他們顧叔叔洗完手進來。
幾人乖乖挺首腰背,雙手放在膝蓋上,目光時不時瞟向碗裡油亮的五花肉,喉頭悄悄滾動,硬是按捺住想要動筷子的念頭。
這段時間家裡日子確實比之前好了,但飯菜卻沒清禾姨姨家的油水足,這飯菜跟國營飯店裡的飯菜比還要高上兩層樓呢。
院子水管那邊傳來嘩嘩的水聲,宋振峰一邊沖洗手上的塵土,一邊跟身旁的顧承鈞說笑兩句。
劉淑琴簡單擦乾淨手,率先走進堂屋,一抬眼就看見西個孩子端正坐著,安安靜靜等著,心裡又欣慰又發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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