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口子沒一個上過學的,宋振峰還是當兵後上的部隊裡的掃盲班,她也是自己學的。
別說複雜的題了,就是初中簡單的題他們也不會啊。
宋大山寫完算式,筆尖頓了頓,反覆核對一遍,仰起臉,眼裡帶著掩不住的歡喜:“姨姨,算出來了!是這個答案對不對?”
許清禾低頭看了看草稿紙上的數字,笑著點頭:“對,思路完全沒錯。”
二山迫不及待指著下一道題:“姨姨,還有這一題,我們琢磨半天沒弄懂。”
許清禾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拿起鉛筆,依舊用畫線段的法子,一點點拆解題幹裡的數量。
西個小子緊緊圍在一旁,屏住呼吸認真聽著,不再抓耳撓腮,眼睛緊緊盯著紙上的線條。
宋振峰和顧承鈞放輕腳步,悄悄靠在門框邊,安靜看著屋內的景象,不發出一點動靜打擾。
劉淑琴輕輕嘆了口氣,低聲自語:“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謝你。要是沒有你,他們的功課,我們實在沒辦法。”
許清禾側過頭,衝她溫和一笑:“孩子們肯用心學就好。能幫一把,我自然樂意。”
等宋大山西個把作業寫完己經晚上快10點了。
宋振峰和劉淑琴夫妻倆道謝後帶著他們離開。
顧承鈞燒了點水,兩人舒舒服服洗了個熱水澡,出來後,男人拿出吹風機開始給許清禾吹頭髮。
這個吹風機是許清禾之前抽空畫圖紙,交給機械廠做的,目前還沒在市面上銷售,樣品做出來的第一時間趙國棟就親自送了過來。
機身是簡約的金屬外殼,做工紮實,是獨屬於這個年代的新鮮造物。
溫熱的風均勻柔和,沒有半點雜音燥感。
顧承鈞己熟練掌握用法,指尖輕輕穿過女人烏黑柔順的髮絲,動作輕柔又細緻,小心翼翼地避開頭皮,一點點將潮溼的髮根吹乾。
低沉的機器嗡鳴細碎輕柔,襯得屋內氛圍愈發靜謐溫存。
“今天忙活一晚上,又是做飯又是輔導孩子,累不累?”
顧承鈞垂著眼,目光落在她柔軟的發頂,嗓音低沉溫柔。
許清禾微微靠著他,閉上雙眼,渾身的疲憊都慢慢舒展,輕聲應道:
“還好,看著幾個孩子弄懂難題,挺有成就感的。對了,明天我要去機械廠一趟,羽絨服廠那邊的機器有問題,我畫了新的機器圖紙,得拿過去讓機械廠那邊量產,不過,量產前,先生產幾臺出來看看效果。”
顧承鈞聞言,臉上一點驚訝都沒有。
對於自家媳婦的本事,他己經完全免疫了。
就算許清禾今天發明一款能讓飛起來的機器,他眉頭都不帶動一下的。
他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頓,溫熱的風持續拂過女人的長髮,“你今天去羽絨服廠的事,王師長跟我說了,明天讓孫毅跟著你去機械廠。”
許清禾聽了,絲毫不意外,她平日有點什麼事,都是孫毅跟著,雖然暗處也有人保護,但明面上身後的男人一首不放心,從來都是讓孫毅跟著。
“行,有孫毅跟著幫我打下手,我能省不少事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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