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激動的雙手抓住身旁陸青的胳膊晃悠。
湊到陸青耳邊小聲嘀咕：“你看你看，許工和她愛人看著好恩愛啊，咱們現在這麼多人，他倆的眼睛只盯著對方，好像這片地方只有他倆似的。”
陸青被她晃得沒法，也悄悄抬眼朝許清禾望過去。
可不是麼。
兩人眼裡只有對方，不過也能理解，畢竟許工可是一個月沒出過所。
這邊兩人咬耳朵的功夫，顧承鈞己經一步步走到許清禾面前。
“報告許總工，我是新型戰機禾鷹首席試飛員，顧承鈞，請求試飛指令。”
組裝戰機的這一個月裡，專案組就在思考該起個什麼名字給這個驚世之作。
他們起了很多個名字，最終在昨天才定下——禾鷹二字。
一個“禾”字，取自許清禾的名。
這架橫空出世、領先世界的護國戰鷹，從圖紙落筆的第一根線條起，就完完全全刻上了她的印記。
以禾護沃土，以鷹守長空，既是戰機的使命，也是她的初心。
許清禾抬眼看著她面前的男人，眉眼彎彎。
片刻後，緩緩抬手，聲音清亮而篤定：
“准許首飛，一切穩妥，可以起飛。”
指令落地的瞬間，地勤人員立刻就位。
顧承鈞利落轉身，邁步踏上登機梯，鑽進了禾鷹的駕駛艙。
艙蓋緩緩閉合鎖死，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響。
下一秒，引擎轟然點火。
起初只是低沉綿長的嗡鳴，很快震徹整個試飛場，滾燙的熱浪順著機身翻湧開來，震得人耳膜發顫。
地勤打出准許滑行的手勢。
禾鷹沿著寬闊的跑道平穩加速，速度越來越快，轉瞬就衝到了跑道盡頭。
機頭猛地昂起，沉重龐大的機身，竟輕盈得不可思議，驟然脫離地面，首刺深秋高遠的長空。
一瞬間，全場所有人齊齊仰頭，屏息凝望。
戰機越飛越高，利落拉昇、超低空通場、極限盤旋，每一個動作行雲流水，穩得近乎離譜。
遠超時代的優越效能，此刻展露得淋漓盡致，地面上一眾航空專家早己滿臉震驚，死死盯著天上那道黑色掠影，久久失語。
理論資料和親眼看到，從來都是兩回事。
圖紙上再漂亮的引數、演算裡再完美的數字，終究只是一串冰冷的符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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