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青頓住腳步,順著她指的方向回頭望去。
空曠微涼的深秋試飛場上,喧囂漸漸遠去。
所有人都忙著清點、彙總、上報,只剩許清禾和顧承鈞兩人,靜靜留在原地。
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,輕輕收攏手臂,小心翼翼將許工擁進懷裡。
力道剋制又珍重,帶著壓抑了整整一個月的牽掛,還有親眼見證她功成的滿心滾燙。
許清禾沒有躲閃,輕輕靠在他肩頭。
剛才面對全場榮光都沉靜如水的人,此刻卸下了所有重擔。
秋風拂過兩人的衣角,天地遼闊,這一刻,世界彷彿只剩下他們兩個人。
陸青看得心頭一動,忍不住彎了彎唇角。
董欣更是激動得快要跳起來,壓低聲音,雀躍又小聲地念叨:
“許工和顧團長簡首太配了,男帥女美,妥妥的一對璧人。”
陸青聞言,輕輕拉了拉董欣的胳膊,示意她別看了。
而後,扯著人往一眾老專家那兒去。
試飛場上。
顧承鈞低頭臉深埋在女人的頸窩裡,聞著她身上自帶的幽香,滿足的嘆了口氣。
“青禾,辛苦了。”
許清禾微微一笑,環抱住男人緊實的腰,“不辛苦,怎麼是你來了?”
戰機試飛有專屬試飛員,按理說用不著團長親自上陣,更何況,顧承鈞現在是兩棲偵察團團長,並非飛行團團長。
按部隊的規章制度,怎麼也不會是他來。
顧承鈞聞言,緩緩鬆開一點,頭終於捨得從女人的頸窩起來,看著面前容顏姣好的女人,低聲開口解釋:
“師長那邊一開始安排的確實不是我,是我找師長主動申請的。”
“而且這架戰機是你的心血,我不想錯過,我想成為第一個操控它的人。”
許清禾眼裡泛起一層薄薄的水霧,“說服王師長不容易吧?”
“沒有。”
顧承鈞眉峰帶著笑意。
他否認了,但事實確實如她所想——
王師長一開始拍著桌子罵他胡鬧,說兩棲偵察團團長跑去搶試飛員的活,傳出去成何體統,更別說首飛風險極高,絕不能讓他拿自己的安危冒險。
一團團長要是死在這次首次試飛任務上,會對團裡造成動盪,這個責任誰也擔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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