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承鈞看著碗裡還冒著熱氣的家常菜,回頭看向許清禾,輕聲道:
“先吃飯。”
許清禾點點頭,拿起筷子。
鋁製飯盒裡是食堂打的簡單兩菜一湯,旁邊擺著劉嫂子送來的那碗熱菜,綠油油的青菜還冒著溫溫的熱氣,帶著地裡剛摘來的清甜氣兒。
屋子裡安安靜靜,窗外只有晚風吹過樹梢的傾向,遠處家屬院零星的閒話聲,隔著院牆飄進來,踏實又安穩。
顧承鈞說著,這一個月裡三師駐地發生的事。
調查組己經離開,根據調查,秦徵確實並非一開始就通敵賣國了。
是在全國開始採血的時候,才發現張春蓮有問題。
而這次軍工所戰機資料丟失,是她唯一一次出手。
秦徵因為發現的第一時間沒有上報,己經觸犯了底線,如今軍事法庭那邊己經走完了裁定流程。
說到這裡,顧承鈞抬眼看向許清禾,語氣沉定:
“人己經判了,張春蓮按敵特間諜論處,秦徵撤銷軍籍,下方農場改造。調查組那邊,也調查清楚了,三師其他人沒有受這事牽連的。”
許清禾嚥下嘴裡的飯菜,點了點頭:“總算都了結乾淨了。”
這話一齣,顧承鈞卻擔憂的看著她。
“怎麼了?”許清禾問。
“咱們在島國那邊也有臥底,那邊傳了訊息過來,說——”
話音落下,堂屋裡的暖意彷彿瞬間沉了幾分。
“說什麼?”
顧承鈞神色凝重:“島國皇宮的那位被佐藤榮作控制了。現在他己經徹底架空皇室,一手攥住了軍部軍政大權。”
“佐藤榮作此人,比他們的天皇,更激進。”
“你研製的DNA檢測儀破壞了他們的計劃,我怕他會對你出手。”
許清禾聽完,臉上卻並未出現害怕、恐慌的情緒,相反異常平靜。
前世她的名字也上了境外勢力的追殺名單。
鋪天蓋地的圍追堵截、明槍暗箭,她早就親身經歷過一遍。
死亡是什麼滋味,絕境是什麼處境,她比誰都清楚,又怎麼會再心生半分慌亂。
看著她異常平靜、連指尖都未曾顫動一下的模樣,顧承鈞反倒更揪心:
“青禾……”
許清禾抬眸,微笑看著他:“別擔心,國家會保護好我的不是嗎?你也會保護好我的,不是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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