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,管路接駁妥當,趙國棟扭頭看向許清禾。
許清禾轉身回屋,拎來一盆攢下的換洗衣物,隨手掀開洗衣機上蓋,把衣服盡數放進去。
圍觀人群不知何時,己經走了進來。
所有人屏住呼吸,盯著鐵殼機器。
隨著許清禾按下開關鍵,滾筒緩緩轉動,清水順著管道注入桶內,衣服跟著在水裡翻滾攪動,不用搓板、不用手揉,眼見汙垢慢慢散在水裡。
圍觀的家屬院眾人連連驚歎,臉上滿是難以置信。
半個鐘頭過後,漂洗工序走完,許清禾關停機器,掀開上蓋。
桶裡衣裳潔淨舒展,沒有半點搓洗留下的褶皺。
“這洗衣機這麼厲害,得賣的多貴啊?”
這話一齣,周圍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都豎起耳朵等著答案。
其中包括劉淑琴,她雖然在機械廠上班,但只是個普通員工,廠裡出去的機器賣多少錢,她還真不清楚。
趙國棟看了眼許清禾,見她沒有阻攔的意思。
這才上前笑著回話,“價格不會太貴,按照部隊軍官的津貼,大概攢個兩三個月就能買的起。”
話音落地,家屬院的家屬們眼裡“刷”地一下亮了。
洗衣機這種稀罕物件,居然只要倆三個月的津貼?
“我勒個老天爺!您沒說假話吧?”
一名大嬸往前湊了半步,滿眼驚訝。
旁邊接連好幾人跟著附和,在她們印象裡,能擺在涉外大飯店的進口貨,少說也要攢好幾年工資才夠得著,沒想到她們瓊崖島當地機械廠的洗衣機竟然這麼便宜。
趙國棟哈哈大笑,指著身旁的許清禾:
“這一切都要感謝許同志,若不是她研發出國產全自動洗衣機,還說要儘可能的往下降低售價,咱們普通老百姓這輩子都難用上這種稀罕物件。”
眾人目光齊刷刷看向許清禾。
那目光裡帶著驚歎和對她無所不能的麻木。
被一圈人圍著注目,許清禾神色從容地把剛洗好的衣服一件件搭在院裡的晾衣繩上。
風吹過布料微微晃動,旁邊不少婦人還圍著洗衣機來回打量,不停打聽機器開售的具體日子。
她們平日裡過日子是節省,可冬天碰冷水洗衣服實在痛苦。
每回泡過冰水的手,指頭先凍得發白,過後又紅腫發脹,夜裡鑽進被窩就陣陣刺癢,又幹又裂,大大小小的口子滲血絲。
往往手上裂口還沒結痂長好,隔天又要攢下一堆衣服,不得不再次伸進刺骨冷水裡搓洗,舊傷添新裂,瘙癢腫痛跟著越發嚴重,一沾水便鑽心的疼,整個冬天手都爛糟糟的難痊癒。
她們還是在冬天氣溫相比於華夏其他地方要高的瓊崖島都這麼受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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