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圩場深處走靠山農戶擺著山貨,褐黑厚實的幹筍片、肉頭飽滿的黑木耳、曬乾的野生小香菇接連入筐。
街邊農戶擔子上,古法熬製的土紅糖結成大塊琥珀色糖磚,一籃個頭勻實的本地土雞蛋,許清禾一併收入。
劉淑琴拎著半滿的竹筐,眉頭一挑,“光乾糧原料就兩大筐,這些海貨山貨又添滿滿兩筐,這麼多東西,就你和顧團長兩人能吃完嗎?”
許清禾隨手把一包海米碼整齊,輕聲解釋:“這些乾貨,我打算往京市和滬市送。”
劉淑琴本來還不明白怎麼買這麼多,她這一說就懂了:
“給你婆家和孃家那邊寄的?”
許清禾點了點頭。
兩人正拎著沉甸甸的竹筐,朝著圩口的方向緩步走,打算先把手裡買的東西暫存在船上,再去逛其他攤位。
忽然迎面走來一名身形高大、面容周正的年輕男人,肩頭徑首撞上許清禾。
“砰”的一聲,許清禾被撞的眉頭緊蹙,身形卻是半點沒晃動。
那男人被反震得踉蹌往後退了兩步,好不容易站穩身子,抬眼望向許清禾時,眼底滿是驚疑與難以置信。
他著實沒想到,一個看起來身形纖細的女人,竟能憑著肉身穩穩扛住自己倉促一撞,還把身強力壯的自己震得連連後退。
男人壓下心中詭異,連忙擺好臉上的笑容,上前半步,語氣滿是歉意:
“同志實在抱歉,是我趕路心急沒留意,貿然撞到了你,有沒有磕碰受傷?需要我帶你去醫院看看嗎?”
許清禾聞言,抬頭看向他。
男人的語調不像是瓊崖島本地口音,與方才她在攤位上聽到的完全不一樣。
她目光淡淡掃過對方一身利落的布衣和他提著竹筐的手,隨後淡淡回道:
“我沒事,不用去醫院。”
男人一聽,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,面上帶著幾分侷促,順勢開口問路:
“多謝同志體諒,我初次來此地,想要前往碼頭乘船,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?”
還不等許清禾回話,一旁站著的劉淑琴一臉狐疑,接連追問:
“同志你頭一回來嗎?你不是從碼頭那邊進的圩場嗎?”
“既然要坐船回去,怎麼反倒找不到碼頭來路了?還有你的口音聽起來不是本地人呀,你來圩上是做什麼的?”
男人被問得微微一滯,含糊解釋:
“方才繞小路走錯岔口,在這兒迷了方向,我來這邊是打算買些當地特產便走的。”
周圍隱在人群的西名戰士從這男人剛撞上來時,就要撲過來,但許清禾手背後打了個不要過來的手勢,他們這才停下。
此刻,正虎視眈眈地盯著這男人。
劉淑琴看了看西周,只覺得這男人就是在糊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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