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眼柔和,周身帶著一身清淺的晚風氣息。
今天團部忙,他緊趕慢趕回來也到了八點多。
進屋後第一眼便落在書桌前的身影上。
視線劃過桌上的縫紉機、蓬鬆乾淨的鴨絨,還有兩件初具雛形的白色內膽,他眼底浮現出滿滿的驚訝。
“你在做衣服?”
他走上前,目光細細落在嶄新的內膽上,質感輕薄蓬鬆,和那些軍嫂縫製出來的一模一樣。
許清禾抬眸看向他,彎眼淺笑:
“嗯,我想著給咱倆一人做一件。本來想把爸媽他們還有二叔公、張姆媽他們的都自己做了。
但太多了,我感覺我做不過來,就只動手做咱倆的了。”
顧承鈞指尖輕輕摩挲著方格壓線,針腳細密勻稱,內裡羽絨填得厚薄剛好,看著小巧,伸手一託卻沉甸甸蓄著暖意。
他低低笑了一聲,眼底滿是柔軟,
“十幾件,光是裁布充絨就要耗上十幾天。其實,咱倆的讓嫂子們一起做出來就行,何苦自己辛苦動手,家裡又不是給不起錢。”
“我不想讓你辛苦,尤其是在這種活計上。”
許清禾聞言,淺淺搖了搖頭,眉眼漾著溫柔的笑意,語氣認真又真誠:
“那不一樣。給長輩的是心意,託嫂子們做,公正好看、保暖耐穿,就足夠了。
可貼身穿的內膽不一樣,是給你和我自己的,我想親手做。”
她伸手拿起那件偏大的內膽,輕輕展開。
“嫂子們手藝再好,也是照著模板流水線做的活。
我親手裁的尺寸、親手調的鬆緊,最貼合你的身形。
你冬天經常要看著手底下的兵訓練,這件內膽穿在軍裝裡面,不鼓不脹、輕便保暖,最是合適。”
而且她心裡還有一份沒說出口的私心。
旁人代工是工錢換手藝。
他的衣物,她想自己做出來,她想讓他穿上她做的衣服。
顧承鈞看著她澄澈溫柔的眼眸,心頭猛地一暖,所有的話語都堵在喉頭,只剩下滿心的熨帖與動容。
他自然知道女人的意思。
顧承鈞俯身,溫熱的目光牢牢鎖住她,嗓音低沉溫柔,帶著濃濃的暖意。
“辛苦你了。我們先吃飯,吃完飯我和你一起做,好嗎。”
許清禾心頭一軟,指尖無意識捻了捻手邊柔軟的羽絨布料,抬眼望向他,眼底漾開淺淺笑意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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