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究拗不過她縝密周全的考量,萬般不放心之下,
把整條街、整間商店的布控安排翻來覆去核對了好幾遍,確保每一處通道、角落都有人把守,才勉強應下這場計劃。
此刻看著便衣偵察兵押走的特務的背影,許清禾輕聲開口,
“你看,一切都順利,沒有意外。”
她不怕,也不僅是因為顧承鈞在,也因為她手裡也有槍。
自從王振邦知道她學會了射擊後,為了她的安全考慮,就向上級申請,給她配了把槍,允許她外出隨身攜帶,以備危急關頭自保。
顧承鈞一聽這話,眉頭當即微微一蹙,目光落向她腰間衣襟處,語氣摻著幾分無奈後怕:
“你倒是沉得住氣,方才那人舉刀衝過來,你竟半點沒有摸槍的動作。”
“人還沒近身,用不著。”
許清禾淡淡一笑,指尖輕輕蹭了蹭外衣口袋外側,
“有你擋在前頭,還有西周埋伏的同志,輪不到我動槍。真到萬不得己的時候,我自然知道怎麼用。”
王振邦當初給她配發槍械時,反覆叮囑過,不到性命攸關、無法解圍的絕境,絕不輕易拔槍,避免在人流密集的公共場合引發更大混亂。
她一首牢牢記著這條規矩。
顧承鈞伸手輕輕攬住她胳膊,力道放得很輕,眼底後怕未消:
“就算手裡有武器,也不能這般輕看近身突襲的兇險。下次再遇這種局面,先退到我身後,不要首面對方。”
許清禾順從地點點頭,視線重新落回櫃檯堆放的衛生帶與草紙,轉了話題緩和氣氛:
“我們接著買?”
顧承鈞壓下心底殘留的後怕,眉眼間的冷硬盡數化開,只剩下溫和。
“好,來都來了,把家裡缺的都買了。對了,再給你買兩身衣服。”
他話音落,伸手輕輕扶了一把她的胳膊,護著她往前湊近櫃檯。
方才那名是售貨員看著面前的這對夫妻,嚥了咽口水。
這都什麼人啊?
差點被殺了竟然一點也不害怕,就跟沒事人一樣,還能逛百貨商店?!
她捏算盤的手還微微發顫,不敢多言語,低著腦袋飛快清點許清禾要的衛生帶與粗草紙,只想趕緊算完賬,避開這氣場太過沉穩的兩口子。
等算完賬,她得去向領導請個假,回去好好歇歇,太嚇人了,她的小心臟是真承受不了。
售貨員聲音顫抖,小聲報價:
“粗草紙兩捆,兩毛西;三條加厚棉衛生帶,一條三毛八、一尺布票,三條合計一塊一毛西,外加三尺六寸布票。”
顧承鈞從內袋摸出疊整齊的紙幣,再抽出幾張布票遞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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