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雞蛋麵可以嗎?”
“可以,你做的都好吃。”
得到答覆,顧承鈞不再多言,熟練地挽起袖口,露出線條利落的小臂。
他先開火燒水,動作沉穩利落,沒有半分慌亂,軍人的規整沉穩,融進了瑣碎的居家煙火裡,格外動人。
許清禾沒有離開,乖巧地靠在廚房門邊,靜靜看著他的背影。
暖光落在他挺拔的肩背,沖淡了他平日裡一身的凜冽氣場,只剩下溫柔踏實的居家氣息,讓人心頭無比安穩。
鍋裡的清水很快升騰起細密的熱氣,嫋嫋白霧縈繞在灶臺前。
顧承鈞一邊下入剛剛擀好的細白的白麵,一邊緩緩開口,語氣沉穩,多了幾分正色:
“白天抓到的特務己經交代了。”
許清禾倚靠門框的身子微微一正,斂去眼底的鬆軟,認真傾聽。
“白天的那個特務和在圩場的那個特務隸屬於一個叫幽冥的境外組織。
這個組織是多國聯合組建的灰色特務勢力,專門跨境刺殺、暗殺各國軍政高層……以及核心科研人員,行事狠辣沒有底線,從不做試探性騷擾。”
聽到這兒,許清禾眉頭一皺,眼裡滿是不解的困惑。
她抬眸看向顧承鈞,
“不試探?那為什麼在圩場那個特務不首接殺了我呢?”
按照他所說的組織風格,對方行事毫無底線、從不拖沓,既然鎖定了目標,理應第一時間痛下殺手,絕不會給她半點喘息的機會。
可當日在圩場,那人明明己經近身,佔據絕佳機會,卻遲遲沒有動手,更像是在蟄伏觀望,完全不符合這個組織狠辣決絕的行事風格。
顧承鈞聞言動作微頓,神色有些奇怪。
他將爐火調小,任由麵條在溫湯裡燜著,轉頭定定看向許清禾,緩緩道:
“這兩人雖然都是幽冥的特務,但在圩場那個,算是雙面間諜。他在幽冥這邊接到的命令是殺了你,但同時也受了蘇國那邊的密令,想要策反你。”
這話一齣,廚房裡瞬間陷入一片寂靜。
許清禾眨巴了下眼睛,有片刻的怔愣,腦子飛快消化著這番顛覆性的資訊。
“因為我不常出去或者說是不常一個人出去,所以他沒找到機會再次接近我?”
顧承鈞輕輕點頭,伸手攪了攪鍋裡燜軟的麵條,水汽氤氳了他沉斂的眉眼。
“這是一部分原因。”
“那次圩場碰面之後,他本想找單獨的機會搭話試探,完成蘇國那邊策反的任務。
可那段時間我幾乎日日跟著你,要不就是孫毅,你身邊從來沒有落單的時候。
他盯了好幾回,始終找不到空檔近身。再加上你當時就猜出了他的身份,回來就讓人去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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