尾音帶著幾分得意的輕快,擺明了故意賣關子。
顧建國頓時沒好氣地哼了一聲。
連顧承安和顧成悅兩個小輩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。
顧建國指節輕輕瞧了瞧電話機櫃:
“你這老東西,故意吊我胃口是吧?大半夜的,你把我全家吵醒,話還只說一半。”
“你等著,等你回來探親的時候,哼……”
聽筒那頭的江民風聽得爽朗大笑,半點不怕他放。
畢竟,這顧老頭給他送了這麼優秀的戰士和科研人員:
“好好好,我記著這筆帳,等回京,任憑你發落。
到時候你說讓我喝多少,我就喝多少,絕對一句廢話不講。”
顧建國聞言,想到對面老傢伙的一丁點酒量,又想到他喝酒後耍酒瘋的樣子,臉色稍稍放鬆了些,卻依舊擺著幾分架子,
冷哼一聲:“這可是你自己說的,到時候別找藉口推脫。”
江民風笑得更開懷:
“一言為定,絕不食言。我心裡清楚,這次能渡過難關,全靠你顧家的好兒媳,就算喝醉一次也心甘情願。”
傅明珠在一旁聽得忍俊不禁,悄悄碰了碰顧建國的胳膊,壓低聲音打趣:
“你可別真把人灌倒,回頭人家軍區還有一堆軍務要忙。”
這話一齣,顧建國心裡忍不住泛酸。
年輕時,江民風可是和他一起追求過傅明珠,雖然傅明珠從頭到尾喜歡的都是他,但想想江民風當時追她的勁兒,他就忍不住吃醋。
更何況,妻子現在在為對面那老小子說話。
“行了行了,沒其他事我就掛了,等你回來再說。”
說完,顧建國把電話一掛。
側頭掃了傅明珠一眼,眉頭微微蹙起,語氣裹著點不易察覺的彆扭:
“你倒是處處替他著想,當年他追你的時候多殷勤,如今你還不忘幫他說話。”
被丈夫當著兒女面前說這個,傅明珠臉上一紅,抬手輕輕拍了下他的胳膊,又羞又無奈:
“都幾十年前的陳年舊事了,孩子都在跟前,你還拿出來唸叨,不嫌丟人?
人家江司令如今是瓊崖軍區一把手,深夜來電是感念清禾的功勞,我不過好心勸一句,你倒又吃起陳年乾醋。”
顧承安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,隨後輕咳一聲:
“我、我困了,就先上去睡了,爸媽你們早點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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