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靴鞋底踩在水泥地上,踏出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許清禾望著他匆匆遠去的背影,唇角輕輕彎了彎。孫毅年紀不大,心思卻格外周到,事事都替她考慮周全。
她轉過身,緩步走到隔壁休息間。
靠牆擺著一張木板單人床,鋪著乾淨的粗布褥子,桌邊放著一隻搪瓷水杯,是後勤提前備好的。
白日里她甚至都沒坐下休息過,全程站著,忙的腳不沾地。
現在太陽穴陣陣發沉,肩背也繃得發酸,她確實該趁著這個空檔歇一歇。
沒過多久,門外傳來輕快的腳步聲,孫毅捧著兩隻搪瓷飯盒回來,額角沾了層薄汗。
一隻飯盒裡盛著溫熱米飯,配清炒青菜,地下臥著一個煎蛋,另一隻裡面裝著油潤的紅燒肉,醬汁裹著肉塊,看著十分有食慾。
他快步走到休息室門口,先是敲了敲門,待聽到裡面傳來一聲“進”,這才輕輕推開門,
生怕動靜大了擾了許清禾,將飯盒穩穩擱在木桌上,抬手抹了把額頭上的汗,喘了兩口粗氣。
“炊事班今天燉了紅燒肉,我特意給您打了一份,您多吃點墊墊肚子,夜裡熬工時才有氣力。”
許清禾抬眼看向桌上色澤誘人的肉塊,眼底掠過一絲暖意:
“費心了,兩份菜太過豐盛,我隨便吃點就行。”
這年頭的雞蛋也算葷腥,兩葷一素國內大部分家庭還吃不上這飯菜呢。
“您今天從早盯到晚,夜裡還要守一整宿,不多補點哪裡撐得住。”
孫毅憨厚一笑,指了指飯菜,
“您慢慢吃,吃完後飯盒就放著,等我回來我收拾,我現在回家屬院找劉嫂子給您收拾衣物。”
“行,路上小心。”
“您放心。”
孫毅擺了擺手,輕手輕腳退出門外,還貼心的把休息間的木門關上,擋住外面的冷風。
瞬間,屋裡只剩下許青禾一人。
她拿起筷子進食,軟爛入味的肉塊下肚,長時間站立帶來的乏力稍稍緩解。
她吃得不快不慢,不多時便將飯菜盡數吃完,依孫毅所說,空飯盒擺在桌上,沒有動手刷洗。
從早上到現在一下未歇,她是真的累,西肢發酸、腦袋發沉,實在沒多餘力氣走到外面水池洗碗筷。
隨後她看了眼時間,現在是下午6點42分,還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,還能休息會。
她走到床邊躺下,閉眼睡去。
這一覺睡得格外沉,不知過了多長時間,外面傳來孫毅小聲輕喚的聲音。
“嫂子,快八點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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