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清禾輕輕抬手,側過身拉開身前擋護的戰士,神色平靜的看向鬧事的軍屬:
“有問題就好好溝通,廠裡定下的規矩是面向所有人,並不存在針對誰,更不會有滿足條件卻故意不錄用的情況發生。”
“你們是對哪方面有問題?”
方才衝上前的軍屬是一位看起來差不多五十多歲的大娘,她梗著脖子開口:
“憑啥不錄取俺?俺兒子可是飛行二團後勤處處長,你們看在俺兒子的面上,也得錄取俺!而且咱們是一個家屬院的,親疏有別,顧團長媳婦你總得知道吧?”
這話一齣,周圍不少軍屬神色微妙,她們的目光齊刷刷落在許清禾身上,想看她接下來會怎麼做。
是看在同在一個家屬院,這大娘的兒子又是團後勤處處長的份上,錄取她還是堅守廠裡定下的招工規矩,分毫不讓。
許清禾眉頭一挑,怪不得她會覺得這大娘眼熟。
原來是她剛來家屬院的那段時間在,經常在大樹下蛐蛐她的那群軍屬裡的人。
許清禾眼底沒半點波瀾,反倒多了幾分瞭然。
怪不得,這人一上來就拿身份壓人,本來就是個愛搬弄是非的性子。
那大娘見許清禾半天不吭聲,只當是她因為自己的身份有所顧慮了,得意的看了眼身後的人,腰桿子挺得更首了,催促道:
“顧團長媳婦,這事你倒是趕緊給個準話,到底能不能通融?”
許清禾微微一笑,一字一頓道:
“不能。”
短短兩個字,沒有半分緩和的餘地,在安靜的走廊裡響起。
剛剛還底氣十足的大娘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,像是被人從頭到腳澆了盆冷水,她眼睛瞪得老大:
“你、你說啥?俺兒子可是後勤處處長,咱們、咱們還是一個家屬院住著的,你一點情面都不肯給俺?”
“情面?看在你那後勤處處長的兒子份上?”
許清禾眼裡帶著不容動搖的堅定,
“昨天各個家屬院貼的招工啟示上寫的清清楚楚,只招16-45歲之間的軍屬,你五十多了吧?”
“俺是五十多了又咋了?俺幹活不比年輕人慢,而且俺手腳利索著呢,歲數超一點咋了,你就不能通融通融?”
“通融了你,其他不符合條件的軍屬,怎麼辦呢?”
許清禾的聲音不高,足以能讓在場所有人聽到:
“招工的規矩貼在家屬院大門口前的告示上寫得清清楚楚,要是今天給你開了先例,明天別人也來要‘通融’,那這規矩不就成了擺設。”
“到時候廠子豈不是亂了套,你兒子是後勤處處長,我就要看在你兒子的面上,給你破例?”
“廠子招人的名額是固定的,就那麼多,你佔了原本屬於別人的名額,那那位被你佔了名額的軍屬怎麼辦呢?”
“就因為你兒子是領導?人家就要吃了這個啞巴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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