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清禾眉頭一挑:“你是說你想去餅乾廠當領導?”
她的話裡帶著嘲諷,可宋振峰老孃卻全然沒聽出來。
“俺也不是逼迫你,只是我那兒媳婦大字不識一個的也能去,俺覺得俺也能去,甚至俺絕對比俺那兒媳婦乾的更好,你就看在俺兒子和你男人的關係上,給俺個領導的活計噹噹。”
她這話說的理首氣壯,許清禾實在忍不住嗤笑出聲。
“憑什麼?劉嫂子能去,是因為她做事妥帖、認真、負責任,而且你怎麼會覺得劉嫂子大字不識一個呢?
能做領導的人,起碼要識字、明事理。”
“從你剛才說的話就能看出來,你不是個講理的人,而且餅乾廠不是隨便一個人都能進去的,我也不會因為你兒子和我丈夫的關係,去給你開後門。”
還有些難聽話,許清禾沒有說出口。
她可以看在宋振峰的面子上,忍這一次,但如果有下一次,她絕對不會再忍。
許清禾說完後,就要拉著顧承鈞離開。
顧承鈞全程沒說話,是因為女人之間講話,他不好開口,且對方是個年紀大的長輩,他身為副師長,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,去懟一個年紀大的長輩。
但這件事,他肯定要找宋振峰說道說道。
還在團部的宋振峰只覺得後背忽然激起一陣涼意,他環顧西周,只覺得奇怪。
沒風啊。
想不明白的他,還以為是自己年紀大了,不耐凍了。
摸了摸鼻子後,接著處理沒完成的軍務了。
絲毫不知自己老孃在家屬院做的事。
宋振峰老孃在看見許清禾要走,作勢要來拉許清禾。
顧承鈞死亡般的視線掃過去,讓她一下就熄了火。
待許清禾兩人走後,她有些覺得沒面子,開始嘟囔:
“啥人啊,不就是讓給個領導的活幹幹都不給,小氣死了,還廠長呢,一點都不知道提攜提攜親友,沒良心的東西。”
剛從家裡出來找她的宋大山聽到這話,本來還不明所以,在聽到周圍人的議論聲後,小臉瞬間垮了。
但眼前的老婦人是他奶奶,他爹又很孝順,連帶著他也不能說些什麼難聽話。
少年的嘴張開合上,又張開又合上,最後實在憋不住,替許清禾說話:
“奶奶,青禾姨姨是個好人,對我家、對我和二山他們都很好,孃的工作都是青禾姨姨幫忙解決的,我們家能有現在的生活條件也都是靠她,你不能這麼說她。”
宋振峰老孃聽了便宜孫子的話,翻了個大大的白眼。
他們一家生活好了,又不是她大兒子幾個家庭生活好了,而且他家生活好了,也不見每月給她寄的生活費多了啊。
果然,不在跟前的兒子就是個指望不上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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