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只要誰聽他的話,就讓大家吃一口辣條和香辣麵筋。
自家孫子從小到大沒吃過零食,本來就饞,就聽了那孩子的話,做了那孩子要求做的事後,那孩子卻笑著嘲笑自家孫子,原本答應給自家孫子吃辣條和香辣麵筋的事情,也沒兌現。
孫子一路哭著回來,自己卻因為不敢得罪人家,連上門討要說法都不敢,只能不停哄著孫子。
他還從孫子嘴裡聽說,這兩樣吃食在城裡的百貨商店賣的老貴了,很多去買的人從凌晨排隊到中午都買不到。
現在這兩樣吃食竟然就在自己手裡!!!
這顧老師也太大方了吧。
這年頭很少有人會在第一次見面就送吃食的,更何況還是油水這麼足的吃食。
老李捏著油紙包,粗糙的指尖微微有些發顫,鼻尖一酸,心頭百感交集。
先前的錢票己經幫他解了家裡病人買藥的燃眉之急,這份恩情他一首牢牢記在心底。
他本以為自己只要安安穩穩幫著留心一些動靜,就算報答了那份託付。
可眼下顧承安這份毫無算計、隨手送出的饋贈,卻又是另一番滾燙的心意。
不過初見一面,感念自己一句善意提醒,便捨得拿出這般緊俏稀罕的零食相送。
他轉頭望向顧承安己經快要走到辦公室門口的背影,心底那份受人之託的責任,此刻又重了幾分。
這樣心腸寬厚、待人赤誠的好人,確實得好好看著。
老李小心翼翼把油紙重新包好,緊緊揣進懷裡,像是護著一份貴重的寶貝。
等下班回去,他要第一時間給孫子吃。
另一邊,顧承安己經走到平房門前,抬手,輕輕叩響了木門。
屋內原本此起彼伏的說話聲驟然一滯。
“請進。”
一道沉穩的中年男聲響起。
顧承安抬手推開木門,一股混雜著舊紙張、鋼筆墨水味與潮溼泥土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這間平房很大,但十分簡陋,土牆斑駁,屋頂木樑裸露,五張老舊掉漆的木桌整齊擺放在房間裡。
有西張木桌上堆滿了厚厚的作業本、卷邊泛黃的課本,還有幾隻磨得短小的鉛筆,處處透著物資匱乏的清貧。
屋內的人目光齊刷刷落在門口的顧承安身上。
他一身乾淨樸素的布衣,身姿挺拔溫潤,皮膚白皙,和常年在本地被紫外線曬得黝黑的他們完全不一樣。
一看就不是本地人,像是不愁吃喝的少爺來他們這兒體驗生活的。
辦公室裡的老師們心底不約而同冒出這樣的念頭,他們的目光裡摻雜著幾分好奇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。
海島公社日子苦,風吹日曬,本地的老師日日往返家校,下地幹農活補貼家用,臉上早曬出一層古銅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