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邊說著,一邊不停的往嘴裡塞花生豆。
嚼著嚼著,他猛地頓住,看向許清禾:
“許丫頭,這個花生豆是不是也可以在餅乾廠生產,到時候賣出去掙錢啊?”
許清禾聞言,滿頭黑線。
她看著王振邦一臉靈光乍現的模樣,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看看、看看,部隊沒錢把人逼成什麼樣了。
看到個好吃的吃食就往掙錢這方面想,堂堂師長鑽錢眼裡了。
“王叔,您可真是三句不離掙錢。”
許清禾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,伸手把桌上放著花生豆的搪瓷盤往他跟前又推了推,
“我明白您心裡急,部隊經費緊張,武器研究和戰士們的吃穿用度都需要錢。”
“但花生不比麵粉,花生是油料管控物資。
各個公社收上來的花生,大半都要上交榨油,能完整流出來的數量本來就有限。
餅乾廠要是大批次量產,穩定的貨源就是第一道難關,收購成本居高不下,而且咱們國內的消費能力還達不到大半人花錢去買花生豆吃。”
王振邦剛升起來的一腔熱火,瞬間被這些話潑涼了大半。
連吃花生豆的心思都沒了,他眉頭緊緊皺起,臉上露出幾分失落。
沉默片刻後,他像是忽然想到什麼一樣,眼睛猛地一亮,一拍大腿開口道:
“國內買不了,我們可以賣到國外啊,那些洋鬼子老有錢了。”
許清禾看著他滿眼期待的樣子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:
“不行,那些洋鬼子有很多花生過敏,過敏發作搶救不及時,是會出人命的。
國外那些洋鬼子要是吃了咱們的產品,出了什麼事,到時候怕是會在國際上譴責我們。
到時候不光生意做不成,還會惹出一大堆外交麻煩,得不償失。”
王振邦臉上那股剛剛燃起的興志,唰的一下徹底熄滅。
他愣在原地,嘴巴微微張開,半晌都沒說出一句話。
那些洋鬼子花生過敏?!
一顆小小的花生都過敏?!!
他們的身體素質也太差了吧!!!
他嘴唇張了合、合了張,最後不死心地問了句:“真的嗎?那些洋鬼子真的過敏啊?”
許清禾看著他一臉難以置信的模樣,緩緩點了點頭,神色半點玩笑的意味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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