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何時,門外士兵的安撫聲也消失了,整棟宿舍樓徹底歸於靜謐。
……
顧承鈞凌晨三點才回到軍區接待大院。
抓到島國忍者後,他先是親自押著人回了師部的地下審訊室,安排專人單獨關押、嚴防死守,杜絕一切自殘、自殺的可能。
又交代值守在地下審訊室的一名團長,看好島國忍者。
確認所有安保流程、看管部署全部落實到位,沒有半點疏漏後,他才獨自驅車返程,緩緩駛回軍區接待大院。
此時的孫毅依舊背脊挺拔如松的坐在椅子上,留意著外面的動靜。
整整五個小時,他就這麼枯坐在這裡,不敢閤眼,時刻警惕周遭任何一點異常聲響。
一道腳步聲由遠及近,打破了門外的寂靜。
孫毅猛地睜開眼,手無聲落到腰間槍套上,起身開門,朝著來人的方向看了過去。
深夜的廊燈昏黃柔和,光影斑駁落在路面上,勾勒出一道挺拔修長的身影。
看清那張冷峻熟悉的面容,孫毅緊繃的脊背瞬間放鬆下來,眼底的警惕盡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恭敬。
顧承鈞緩步走近,察覺到孫毅徹夜未歇的緊繃狀態,眸色微緩,下意識放輕了腳步,生怕厚重的腳步聲驚擾到在屋內熟睡的許清禾。
孫毅立刻壓低嗓音,恭敬出聲:“副師長,您離開後嫂子怕我太辛苦,不讓我守著,我就回了房間,盯著外面的動靜,您放心,一切安好,嫂子那邊沒事。”
昏黃廊燈的柔光落在顧承鈞冷峻的側臉上,褪去了戰場上的殺伐冷硬。
聽聞這番話,他心底緊繃了一整晚的弦,徹底鬆弛下來。
顧承鈞微微頷首,聲音壓得極低,溫和卻不失威嚴:“辛苦了。連夜值守,回去好好休息。”
“是!”孫毅應聲行禮,沒有多做打擾,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在他看來,自家副師長回來了肯定要先去找嫂子的,自己還是別耽誤副師長找嫂子了。
他回房後,隔壁的江民風和王振邦的房間門也開了。
兩人一前一後走了出來,看向顧承鈞的眼底滿是關切。
無需多餘詢問,能安然歸來,便意味著今夜的任務很成功。
他倆從回房後就一首等著顧承鈞的訊息,兩個年過半百的老人熬到現在也是不容易。
顧承鈞對著兩位領導點點頭後,他倆就又進了房間,安心睡了。
長長的走廊重歸一片寂靜。
廊燈昏黃,把顧承鈞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一身作戰服還殘留著夜裡行動的涼意,他抬手把身上因氣溫驟降染上的露珠拍掉,才推門進了許清禾的房間。
屋內沒有開燈,黑漆漆的一片,只有窗外淺淺的月色透過紗窗漫進來,暈開一層溫柔朦朧的微光,將房間襯得溫暖又靜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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